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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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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回沙发,坐下来,把靠垫放到一边。“我睡沙发。”他重复了一遍,“你去睡床。”“樊总——”“你再说,我就在这儿坐一夜。”游书朗看着他,没再争。他知道这个人不讲道理的时候,说什么都没用。“那您把毯子盖好。”游书朗从卧室拿了一条薄毯,放在沙发上,“客房在左边晨光通勤,刻意等候第二天早上,游书朗是被厨房里的声音吵醒的。不是很大的声音,是杯子轻轻放在桌面上的声响,还有咖啡机运转的细微嗡鸣。他睁开眼,在床上躺了几秒,然后穿上衣服走出卧室。樊霄站在厨房里。他还穿着游书朗那件灰色居家服,袖口挽了两道,露出小臂。脚上穿着那双新拖鞋,头发没打理,有几缕垂在额前。他面前放着两个杯子,正在往里面倒咖啡。动作比昨天熟练了一些,但还是有点笨拙,倒的时候洒了一点在台面上,他用手擦掉了。“您干嘛呢?”游书朗靠在门框上。“做咖啡。”樊霄头都没回,“你那个咖啡机太旧了,出咖啡慢。”“那是我的咖啡机,用了三年了。”“该换了。”“不换。用得好好的。”樊霄转过身,把一杯咖啡递给他:“尝尝。”游书朗接过来喝了一口。拿铁,不加糖,温热的,比他平时自己做的好喝。奶泡打得比昨天细腻,咖啡的苦味和奶的甜味平衡得刚好。“好喝吗?”樊霄问。“好喝。”“那以后天天给你做。”“您不是说要回家吗?”樊霄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谁说的?”“您自己说的。昨晚您说今天回去。”“我说的是可能回去。”“可能回去就是不回去。”“你这个人——”樊霄别过脸,“你就不能假装没听见?”游书朗看着他,笑了一下,端着咖啡走到餐桌前坐下。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木纹照得很清楚。窗外的小区花园里有人在遛狗,狗叫声远远的,不太清楚。樊霄也跟着坐下来,手里端着另一杯咖啡——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苦得要命。他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又喝了一口。“您喝这么苦的?”游书朗问。“习惯了。”“不苦吗?”“苦。但提神。”“您昨晚没睡好?”“睡好了。”樊霄又喝了一口,“客房床挺舒服的。”“那您为什么没睡好?”“谁说我——”“您眼睛下面有黑眼圈。”樊霄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眼睛下面,然后把手放下。“不明显。”“明显。很显老。”“游书朗。”“嗯?”“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气人?”“我说的是事实。”樊霄盯着他看了两秒,端起咖啡杯把剩下的全喝了,站起来去厨房倒第二杯。“您少喝点咖啡。空腹喝伤胃。”“谁说我空腹?”“您吃什么了?”樊霄端着第二杯咖啡从厨房出来,没接话。游书朗站起来,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吐司。冰箱门上有几张便利贴,写着“买牛奶”“浇花”“周四交电费”,字迹工整,一看就是游书朗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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