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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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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回答。江渂也就不再说话了。不知多久之后,汽车停下,江渂又被抓着手臂带下车,有医院的消毒水味。江渂心中一动,如果是医院的话,也许就能找机会求救了。这时,他想起谢屿安刚才说的话,关邦受了重伤,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但之前关邦跟他说过,周之谨、齐初也是一伙的,随便打给他们之中的谁,总比坐以待毙要好。眼罩被扯下的瞬间,江渂被刺眼的光亮照得眯起眼睛。眼前终于清晰后,江渂看到谢屿安的父亲坐在自己面前,审视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真不愧是父子,瞧不起人的样子简直如出一辙。两人一高一矮的对峙,江渂也完全不怯场,人都已经捅了,虽然是被迫的,但结果就是这样了,江渂也没什么好怕的。谢毕德看江渂这么沉得住气,也不想跟小孩比什么,道:“看不出你胆子挺大。”江渂脸上依然是那副冷淡的表情。谢毕德算是知道他的儿子是怎么一步步深陷进去的了。征服欲。想征服对方,结果自己被征服了,谢毕德不觉得自己的儿子是这样的蠢货,可现实却和他的想象背道而驰。“留在谢屿安身边,我会给你妈妈最好的治疗,并且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不。”没什么值得江渂犹豫的。想到关邦、周之谨和齐初为他做的那些,现在退缩,他就是背叛者。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那就死磕到底。“既然这样,就没有谈的必要了。”谢毕德站起来,朝外走去,用江渂能听到的声音对看守房间的保镖说:“把人看牢。”保镖恭敬地点头。天光大亮直到谢屿安醒来那天——时隔一周,江渂被带出了房间,带到走廊尽头的双开门病房。这间病房的采光很好,空间宽敞,但这些江渂都没兴趣关注。谢屿安坐在床上,已经看不出之前狼狈的样子,脸上噙着温柔的笑。江渂真的有种冲动想上去把他的嘴撕烂,他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你来了。”谢屿安冲江渂招手。江渂没动。一旁自以为有眼力见的保镖立刻上前,拽着江渂的胳膊把他拖到了床边。谢屿安看着不情不愿被按在病床边的江渂,脸上表情没变,问那个保镖:“你在做什么?”保镖一愣,猛地意识到自己坏事了,连忙退到一边,垂着头:“对不起。”谢屿安本想在江渂面前装柔弱,现在却突然气得装不下去了,直接走下床,随手抄起床头柜上的花瓶。江渂揉着胳膊,刚刚站稳,就听到一声巨响。循着声音望去,看到刚才抓他的那个保镖被谢屿安用花瓶开了瓢,软绵绵地倒了下去。鲜血在那人的后脑勺渐渐漫开。和谢屿安被刀捅时流的血不同,现在血液以更直观的方式在江渂眼前汇成一滩。温暖的房间,平静的午后时光,和眼前过于血腥的画面结合在一起,让江渂有些心理不适,反胃的感觉一波一波从腹中窜起,最后冲出喉咙。江渂捂着嘴,急急地跑进卫生间。呕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谢屿安不知何时走到了卫生间门口,刚想上前拍拍对方的背,就被对方无意间流露出的厌恶眼神钉在原地。再也吐不出东西了,江渂才直起身,眼眶中的生理性眼泪顺势落下,从脸上干涸的一道道泪痕上滑过,最后在下巴滴落。谢屿安注视着那滴已经落下晕开的泪滴,走到江渂面前站定,情不自禁地低下头亲吻在对方的脸颊上。江渂几乎是下一秒就用力把谢屿安推开了。谢屿安被他推得后退一步,表情有些茫然。江渂没有理他,走到洗手台前打开了水龙头,哗哗的水从水管流出,江渂双手并在一起捧起一汪水往脸上泼。洗净了纵横交错的泪痕,也洗掉了谢屿安落下的无意义的吻。谢屿安突兀地开口:“待在我身边。”回应他的是江渂擦肩而过时带起的松香。这天开始,江渂就被关在谢屿安的房间,被迫和对方同吃同住。值得庆幸的是谢屿安似乎并没有完全好转,没有对他做出什么恶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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