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第2页)
祁维书的目光就没宋谦锐身上离开过,怕他会不耐烦,怕他想逃离又碍于自己的面子。但他没有,甚至没皱一下眉头。
他不是天生喜欢孤独,他只是需要别人主动靠近,需要别人证明自己可以信得过。整个过程需要很久很多,不能因为冷淡而放弃,不能因为不予以回应就转身离去。
教室里座位已经坐了大半,一排十个座五个一组被过道隔开。隔壁那五个座也坐满了,没一个能抬头的,全睡着了。
“刘墨他们宿舍大半夜也不打游戏还不睡觉,趴他们宿舍门口听了好几回也没听见有啥声音,每回都来课堂上睡觉。”刘清志伸脚踢了踢最边上人的椅子,那人愣是一动不动。
唐译杰接声:“也许是集体失眠,来课堂上找困意?”
“神他妈半夜不睡觉来课堂上找睡意。”刘清志收回腿,“别的班顶多出一个睡神,咱们班这是把哪五所学校的睡神都给请来了,还在一个宿舍,真绝了!”
“四所,刘墨跟王斌是一个学校出来的,只能算一个。”
刘清志跟唐译杰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议论同学,说着说着又凑到一起说悄悄话,另外三个人很是无语。O_o
“宋哥,你要是烦他俩,咱们三个就往前挪一桌,没人。”
他俩听见了范确的话,一人做了个鬼脸,然后继续曲咕。
“不用,这辈子没坐过最后一排,挺好的。”
“那谦锐哥你以前都是坐第几位?”祁维书问。
“中间靠后。”
“那你长这么高,初中高中老师也让你坐中后?”祁维书接着问。
“总能找出三个比我高的,全堆我后边。”
“原来是这样。”
小学数他长得最高,每次换新班主任都要把他安排到最后一位,结果屁股还没坐热乎,老师就了通电话,然后冷着脸给他调到中间的位置。
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宋谦锐挺没面子,回家和母亲抗议被父亲打了一顿,他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几岁孩子的脸被重重摔在地上,不管到了什么时候,这个坎儿都无法真正迈过去。
课上到一半,祁维书、刘清志、唐译杰睡着了,范确硬撑,只有宋谦锐在认真听课。
话说回来,这还是宋谦锐第一次看祁维书上课的样子,听着听着睡着也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内。
宋谦锐看着很认真,实际上坏点子生成当中。也许是因为心虚,在第n位同学扭头看他时,他竟对那位同学笑了一下,还没等那位同学有什么反应,宋谦锐的手已经抵达祁维书的肚子,然后——
使劲儿挠他肚子上的痒痒!
祁维书全身上下就这块儿痒痒肉最多!保准管用!
“谦锐哥,别闹。”祁维书一边笑一边嘟囔,也就离他最近的宋谦锐能听清。
居然还没醒。
那他就继续挠痒。
梦被破了,祁维书为躲避攻击,下意识站起了身,椅子与地面的刮蹭打断了老师的声音。这一巨响把唐译杰吵醒了,险些让刘清志从桌子上摔下去,范确下巴磕到了桌子上彻底清醒了。唯独旁边那五人依旧睡得很香。
除那五人之外,几乎全班朝他看了过来——
“这位同学,有什么问题?”
祁维书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匆匆看了宋谦锐一眼,已读乱回:“今天天气非常好,可以种地。”
他刚才做梦梦到自己跟宋谦锐从村里租了个房子,院子够大,他们现实栽了两颗柿子树,又在门口栽了一颗枣树,老了以后纳凉最合适不过。他们在这一年四季里种了玉米、大白菜、葱、韭菜、菠菜,还栽了茄子秧、西红柿秧、辣椒秧……
后院里还有桃树、杏树、小樱桃树。
他们经常在前院后院忙活,祁维书都晒黑了不少,宋谦锐却还是那么白。
多么美好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