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第1页）

“什么？！！”闫浅墨下意识大声反问，意识到自己的不对才有脸盲噤声。

小护士被闫浅墨吓了一跳，但是看平时一点都不关心娱乐新闻的闫浅墨这么惊讶也忍不住自己的分享欲直接把手机递给闫浅墨。

闫浅墨看着微博页面中静音播放的一段视频，看起来是一段行车记录仪，右上角标明了这段视频记录的时间——2018年7月17日。

一辆小轿车在一条只有两条车道的马路上行驶，旁边能看出来是一个类似公园的地方，视频前面的15秒都无事发生，远远地能看见前面是一个红绿灯，正显示着红灯，车子减慢了车速，在红绿灯前5米左右转为绿灯，车子也跟着提速，忽然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男人跑到马路上，车主看见了却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瞬间另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男人冲了过来，将第一个男人大力推开，自己迎上了轿车的撞击。

从视频中可以感受到撞击的时候轿车车主已经踩了刹车但是距离太短，没能刹住，还是结结实实地撞上了第二个冲出来的人。紧接着便是现场的一片混乱。

闫浅墨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拉过进度条一遍又一遍播放，着魔了一般。

“闫……闫医生……”小护士有些惶恐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年轻有为的主治医生身上看见这样的表情。

闫浅墨回过神来，把小护士的手机还了回去，脚步匆匆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不会的……不会的……”闫浅墨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微博热搜，反反复复看那段视频，一帧一帧定格，终于停在他想看到的那个画面。

尽管那个推开韩柞的男生只出现了一瞬间，尽管这个视频像素不高并不清晰，但闫浅墨还是能通过那个模糊的镜头猜到那是17年的闫浅墨。

“真的……是我！？”

啪嗒！

颤抖的手拿不稳手机，任凭它掉到地上。

一颗在黑暗中难以察觉的泪也随之落入无尽的黑暗。

闫浅墨从小就是个怪小孩，这也是目前的闫浅墨对过去的自己的评价，说的直白一些就是IQ很高，EQ平平，整天一副天真无邪又有些缺心眼的样子，闫父闫母没少因为这件事情烦心，甚至于一开始是反对他学医的。

用闫浅墨母亲的话说，不会哭的小孩注定会过得比别人苦一点。

闫浅墨从小很乖、学习也好，家庭教育开明，也实在没有什么需要棍棒教育的时候，自然没什么落泪的机会，只是到闫浅墨高考那年适逢生长期很多时候会晚上痛得难以入睡，他便索性起床做题，还是某次半夜累得趴桌子上睡着了闫母才知道。

那天凌晨，闫母抱着闫浅墨泣不成声，那时候的闫浅墨面对母亲的哭泣手足无措，只能苍白地笑笑，抬手拍拍母亲的背，笑着说小时候妈妈也是这样给我拍背的。

黑暗中，闫浅墨搓了搓双手虎口位置，嘴里默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好想感觉到了落下的眼泪，闫浅墨抬手揉揉眼睛，却引得泪腺崩溃，失控的泪珠像极了断了线的珍珠项链，坠入黑暗。

原来当年我出的车祸是因为你，韩柞，我的海马体受到撞击彻底失去了那天的记忆，连带着的我也忘了你……

闫浅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完全忘记这样过度通气会带来什么后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开始模糊，闫浅墨才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找出一个塑料袋套在自己头上再深呼吸。

早已乱成浆糊一般的脑子经过缺氧这一槽，闫浅墨只觉得头疼欲裂，那是一种，毛细血管强烈收缩带来的疼痛。

每一根血管的收缩、跳动、痉挛都深深地刻着“韩柞”三个字。

突然想起来些什么，闫浅墨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点开通讯录里的那个号码拨过去。

嘟～嘟～嘟～

“喂？浅墨？”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听起来兴致不错，闫浅墨可太懂这种伪装了。

“韩柞。”

“怎么这么快就给我打电话了？想我了吗？”韩柞还在试图调动谈话的气氛。

“韩柞！”闫浅墨也不想这样大声说话，但是。。。自己现在心里是又着急又心疼，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大声说话的。。。”

“闫浅墨，没事的，你要怎么对我都可以，我没事的。”对面的声音也平静了下来，柔和地安慰。

“我。。。韩柞，我都知道了。”闫浅墨压抑着还是控制不了渲染上了伤感情绪的鼻音溢出。

“对不起。。。对不起。。。。。。”对话那边传来吸鼻子的声音，“都是我。。。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