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第1页)
“哟,来住宿的啊?”
来人逆着光从大门刚进来,见大堂有个托着行李箱的人,随口一问。
“是。”祁至梧颔首应道。他不确定来人是谁,但怎么看也不像老板的样子,太年轻了,而且浑身一副不羁的气息,不知道的还以为来找茬的。
“都住满了呢。”那人边走边说。
祁至梧这才看清他冷峻的脸上挂着不屑,嘴里的烟也一直咬着。祁至梧本能的不太喜欢,正想离开,却听那人又道:“不过嘛,今儿我心情好,本来留一间等明日放出去,你来了正好,住吗?”
祁至梧注意到他此时看自己的眼神带着探究,心里不免犹豫,但他对这间酒店里面的构造实在太好奇了。更何况,对他来说,有些建筑本身就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住。”
“八千八一晚,住几天。”
“……”祁至梧即便是不缺钱,也没想过会在这古村里要住八千八一晚的酒店,不过此时他也不好再走,而且花钱的快感实在舒畅,便道:“十晚。”
那人挑眉,吹了个口哨,“行,你身份证给我。”
就这样,祁至梧稀里糊涂办完了入住手续,拿着一张木牌及钥匙卡,然后往里面找他的房间去了。
才刚刚走出几步路,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怒叫:“明弋!谁让你抽烟的!快给老子灭了!”
“哎呦,哎呦,哥,哥,我马上灭马上……”
祁至梧好奇地往回一看,不由怔住,刚还不可一世的高大男人被另一个看上去年纪稍长的男人扯着耳朵,不住求饶。
祁至梧:“……”
祁至梧现下太累,没有太多精力去细细观赏院内的景色。他按照木牌上简略的图示,顺利找到了未来十天内他要住的房间。
推门进去,房间整体偏古色古香,入眼便是一张大木床,四面挂着白色床幔,床尾有一张罗汉床,上面搁了只小案几。
祁至梧看到这里不由松口气。放下手中的行李箱,转身去了右边的浴室。浴室里的设施总体很现代化,甚至还有个很大很深的浴缸。
等他走到浴室柜前准备洗手时,看着自己的双手,一只被烫伤快好了,现在有些轻微蜕皮,另一只手腕被他自己咬伤,还裹着纱布藏在衣袖里。
心里瑟瑟一片,强忍着情绪洗完手,擦干后回到房间。像是终于能卸下心神,祁至梧将小案几移开,往罗汉床上一趟,四肢百骸都舒服了,没过多久便睡沉了。
程历久从那天惊醒,到祁至梧睡梦里喊出别人的名字后,回了家依然有些恍恍惚惚。这种感受对他来说不可谓不新鲜。
他有太多话想问祁至梧,可想起那夜的事情,又总是心虚不已。他太沉不住气了,当真越活越回去了。
程历久不可避免的有些想逃避,加上那几日医院正好特别忙,便放任自己忙得脚不沾地,连手机都没怎么摸过。
直到意识到自己这样下去不行,才想起祁至梧会不会乱想,会不会在等他的电话时,可为时已晚。
程历久去过咖啡店,去过祁至梧家,甚至在他家门口等了一夜,都没等回来人。他在同一个问题上犯了两次错。
程历久扯了扯嘴角,连自嘲都做不到。
二十几岁他可以说自己还年轻,遇到感情问题不知道如何处理,还不会受到自己的严苛指责。可如今他三十几岁,为什么还同样在感情问题上跌倒?甚至还是同一个人。
难道真是自己吝啬,不愿多付出一点吗?
程历久没有答案,他并不擅长在感情里找答案。他从不承认自己是弱者,而此时,他不敢再度否认。
在汪衍眼里,程历久就是个没吃过苦的傻逼。在学业上事业上顺风顺水惯了,在感情里就盲目自信。哦,自大还差不多。要不怎么说初恋会拒绝他呢。
汪衍喝了口酒,嘲笑道:“怎么样,我家芹芹给你介绍的朱老师你都看不上,你这不活该吗?”人朱老师多优秀啊,人美心善。
程历久是来找他解闷的,不是来听挖苦的,斜眼看着他道:“不会说话就闭嘴。”
“呵,你会说。你会说的话你老婆能跑了吗?”汪衍得意,“哦,还跑了两次,你牛逼。”
程历久:“……”
“唉,老汪你少说两句。”另一个曾经的大学室友苏北忙劝,“不就是老婆跑了吗,去追回来不就得了。”他好不容易忙完一笔生意,跑来听了场八卦。唉,当医生真是太不容易了,连追对象都不自由。
“老苏,他要是能追,他还跟咱在这喝什么酒啊。”汪衍就是看不上他这点,又恨铁不成钢的气他非吊死在一人身上。
又想到什么,语气正经了些:“你连他生没生病都不知道吧?”
程历久一顿,酒气让他思维慢了些,说话没往日的连贯:“不,知道。”
“呵,你瞧吧,你瞧吧。”汪衍无语地冲苏北道,“你说他能干点什么让人喜欢的事吗?”
“哦,也有,人一回来,就把人给拐床上去了。”要不是有天无意中发现了程历久脖颈的吻痕,他还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