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迹（第1页）

萧彻想去银杏寺看看。

不是为了回雪之术，也不是为了长生牌，而是为了……看看那片山。

千年前，他就是在那片山里战死的。

陆时衍陪他一起去。

两个人沿着山路往上走，六月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蝉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唱一首夏天的歌。

山路很窄，两旁长满了杂草和灌木。有些地方的草已经没过了膝盖，走起来很费劲。

萧彻走在前面，步伐很稳，像是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里。他时不时停下来，看看周围的景色，眼神里带着一丝追忆。

"这里变了很多。"他说，声音很轻，"千年了，山还是那座山，但树都不是原来的树了。"

陆时衍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着他。

他知道，萧彻在找什么。

找千年前的痕迹。

——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萧彻突然停了下来。

他看着前方的一片平地，眼神变了。

那片平地不大，大概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上面长满了杂草，看起来和周围的山地没什么两样。

"怎么了？"陆时衍问。

萧彻走过去，蹲下来，用手拨开地上的落叶和泥土。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泥土下面，露出了一块石头。

石头不大，大概有半米高，上面有刻痕，虽然经过千年的风化，已经模糊不清，但依然能看出是人为刻上去的。

"这是……"陆时衍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是界碑。"萧彻说，"当年我带兵在这里扎过营，这是营地的界碑。"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手在发抖。

陆时衍看着他，心里一阵发酸。

千年前的营地，千年后只剩下一块模糊的界碑。

那些曾经在这里驻扎过的士兵，那些曾经在这里喊过杀声的将士，都不在了。

只有这块石头，还在。

萧彻用手轻轻擦拭着界碑上的泥土，动作很轻柔，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当年，这里驻扎了五百人。"他说，"都是跟着我从定北王府出来的老兵。"

陆时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

萧彻继续往前走，又找到了几处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