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寺的长生牌(第1页)
第二天早上,陆时衍是被一阵香味唤醒的。
他揉着眼睛走下楼,看到萧彻站在厨房里,面前的灶台上坐着一口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你……会做饭?陆时衍愣了一下。
不会。萧彻的声音很平静,我看你昨天做过,照着学的。
陆时衍走过去看了一眼——锅里是白粥,煮得有点稠,但闻起来还不错。旁边的煎锅里有两个煎蛋,一个煎得刚刚好,另一个……糊了。
陆时衍看着那个糊掉的煎蛋,又看了看萧彻面无表情的脸,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一个一千多年前的将军,凌晨起来学着给他煮粥煎蛋。
这事儿说出去,谁信?
他清了清嗓子,把那点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下去:谢谢。你其实不用做这些的。
你昨天没睡好。萧彻说,我看你凌晨两点还在书房。
陆时衍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确实没睡好。昨晚满脑子都是阳台上的雪粒子,还有萧彻说"谢谢你"时的眼神。他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最后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
陆时衍,你清醒一点。你们只是同病相怜。你心疼他,是因为他跟你一样被至亲背叛,一样孤苦伶仃。仅此而已。
对,仅此而已。
可现在,萧彻站在厨房里,穿着不合身的围裙,面前是一锅煮得有点稠的白粥和一个糊掉的煎蛋,用一种再自然不过的语气说"我看你凌晨两点还在书房"。
陆时衍觉得自己的心理建设,白做了。
他别过脸,假装去看窗外:哦,我在看资料。
萧彻没有再说话,把粥盛到碗里,端到餐桌上。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喝粥,谁都没有说话。
气氛有点奇怪。
不是尴尬,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两个人之间悄悄生长,但谁都不愿意先承认。
陆时衍喝了一口粥,味道意外地不错。
好吃。他说。
萧彻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但耳尖似乎红了一点。
陆时衍赶紧低下头喝粥,假装没看见。
——
吃完饭,陆时衍的手机响了。
是沈玉蓉。
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电话,声音立刻冷了下来:喂。
时衍啊,沈玉蓉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婉,你昨天怎么没回医院?你爸爸这边……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我有点事。陆时衍说,我爸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沈玉蓉叹了口气,对了,昨天小浩去别墅找你,说你不在?他还说看到别墅里有个陌生人?时衍,你是不是交了什么朋友?怎么不跟阿姨说一声?
来了。
陆时衍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沈浩回去果然告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