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亨克欺骗了你(第1页)
梦里的独角兽弯下腰后,阿德也从梦中醒来。
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听着骨头吱呀乱叫地作响,没什么精神地打了个哈欠,不情不愿地穿上了拖鞋,从卧室里走去洗漱间。
阁楼的洗漱间很狭小,只能容纳他一个人左右转出,且室温冷得叫人发抖。
阿德揉揉眼,上面的青肿还没散:“狗屎的……”
阿德嘴里嘟嘟囔囔,心里已经咒骂起前两天飞起来肘击他眼睛的后卫。
从巴西的圣保罗到比利时的亨克,阿德承认自己根本没适应这里,更没适应这里的球场。
他从前在街上踢的野球都不会比青训里的小崽子们更凶狠!欧洲人都是一群野蛮种!
他嘴里嘀嘀咕咕,擦过脸的力度不自觉重了些。
巴西男孩龇牙咧嘴,蜜色面孔皱成一团,随后又莫名怒气冲冲地把毛巾扔在一边。
他是个容易生气的男孩,无论是对着什么。
噼里啪啦地动作着穿完衣服,阿德又火急火燎地走下阁楼,路过寄养家庭内的家人时再用着半生不熟的荷兰语打了声招呼。
阿德:“早上好。”
寄养家庭的年轻夫妻对阿德很客气,礼貌地出声答应后又点了点桌上的早饭:“早上好,这是你的早饭。”
阿德眨眨眼,不太客气地拿走了面包,含混地就着牛奶咽了下去:“非常感谢!”
年轻夫妻们微笑着点头,然后示意着屋外的脚踏车是他们准备的礼物,阿德这周起就能骑着去上学和训练了。
他们对阿德还不错,政府补偿的金钱也绰绰有余,他们没什么不知足的。
阿德擅长装个乖孩子,毕竟青春期的男孩只要能够正常交流说话就已经能被称作好男孩了。
这才一周,他在年轻夫妻们的眼中是个外向开朗的孩子的印象已经留下。
阿德其实昨天晚上下训的时候就已经看到脚踏车,但这不妨碍他做出惊喜的表情,然后用着青春期变声的公鸭嗓道谢了一番:“太感谢了,感谢你们的礼物。”
他的高兴不是作假,但是第二遍演出还是太过为难,所以尽快结束了表演就转身骑车离开了。
寄宿家庭到学校这段路很短,不亚于通向俱乐部的那条路。
寄宿家庭的选择不仅综合了球迷这个要素,离着俱乐部和学校的距离也需要被相当考究。
毕竟没有俱乐部希望自己的球员是个文盲!
好吧,仅仅是出于情绪管理上,阿德是这么想的。
他一边骑着脚踏车,一边又时不时停下来踢一脚脚边的石子,乐呵呵地看着石子咕噜噜地滚到路边的某个角落。
阿德完全不担心别人的目光,除非自己的动作影响到了别人,他才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此刻的他为自己的动作配以鼓励:“太帅了,阿德,你的脚法又进步了!”
没人能要求一个在父母离婚后跟随母亲来到陌生地方后的男孩能保持成熟,阿德对自己的渴望和稚嫩也毫不掩饰。
他渴望鼓励的声音,渴望被注视的感觉,哪怕给予这两样的是阿德他自己,哪怕他此刻也并不站在那片球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