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村6(第1页)
吴琢不说话,定定地看着许北南,不知他到底要如何。
许北南道,“若我说我一声令下,你们最怕的白柳衣便能将这里的人杀个干净,你们怕不怕?”
众人闻言,均是瞪大了眼睛。
吴琢胸有成竹的笑容也瞬间不复存在,怒道,“许北南!你是拉你们整个响水堂陪葬吗?!”
许北南自信道,“陪葬?到底是谁给谁陪葬?”
他退后一步,脸上露出了个略带邪气的笑容。
“诸位不如想想在座的各位,年纪虽长,但是有几人是我许北南对手?是白柳衣对手的又有几人?”
许北南笑得张狂,话说得更狂,但与他相对而战的人们却无一人发声。
大家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这混小子刚刚继任掌门之时,于宗门大比被广陵的张角当众为难,说是要考考他到底有没有做掌门的本事。
结果呢?张角不出十招便被许北南掀翻在了地上。
彼时,许北南的脸上也是这样见牙不见眼的笑容,只不过说出的话却谦逊。
“晚辈多谢张掌门赐教。”
但这个晚辈现在却灰头土脸地站在白柳衣的身前,说,“你们谁敢上前?”
这不是吴琢预料之中的结局。
他想的是,许北南被万人唾骂,只能在进退两难之际交出白柳衣,保全响水堂的名声,要么就是再看他上演一场仙门叛逃,响水堂也坐实了豢养归邪之名,连带着一直庇护他们的督查院也好不到哪去。
但他就这么坦荡荡地承认,却叫人无从下手起来。
毕竟,仙门百家之中除了陈阁,没人敢拍着胸脯说自己能胜过他。
故当李宗主第一个叹着气带头离开之时,这本就无甚组织纪律的队伍霎时间土崩瓦解,转头便只剩下吴琢一人。
李宗主临走前,语重心长道,“豢养归邪之物,从古至今,无一人得了全尸,北南,你可想好了?”
李宗主说得诚恳,故许北南也答得诚恳,“你们是被谁叫过来的,偏偏这么巧还看了这么一出大戏,又是为何要在这统一战线,叔叔伯伯们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值得深入思考吗?”
有道是军心涣散,难以成师,转眼间,整个废墟竟只剩下了许祝、许北南与楚令三人。
许祝终于能轻声问出他心中的疑问,“北南哥,师叔胸口插着的东西,能拔出来了吗?”
许北南看过去,楚令血淋淋的胸口被什么东西贯穿而去,那东西像是藤条,却比藤条坚硬,当下是把匕首的模样插在楚令胸口,“匕首”的周身暗光浮动,像是楚令逐渐消散的生命力逸散而开。
许北南没答话,往前走了几步。
许祝在他身后有些担心地道,“北南哥,那东西不是那堆老头儿弄的,更像是自己不小心插上去的,你可小心……”
许祝话没说完,许北南便像是下了什么举世的决心一般,紧紧握住了那“匕首”露在楚令身体外面的短短一截,将它尽数插入了楚令的胸膛!
楚令的意识混沌,只觉得自己身边的吵嚷之声渐渐消退,耳边便只剩下了十分纯粹的刺耳嗡鸣,许北南的脸在他眼中逐渐放大,他竟然有些高兴。
但下一秒,胸口的剧烈疼痛席卷而来,他连呜咽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听到了许祝毫不收敛的大叫!
他听不清许祝喊的是什么,但许北南对他最后说的话却清楚地响在了耳边。
“楚令,睡吧。”
楚令听话地闭上了眼。
梦里,有人摇着他的肩膀催促他,“快跑啊,小令,快跑,千万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