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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仙村2(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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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令和许北南就跟在石头身旁,问他道,“新娘子叫什么名字啊?”

石头红着脸答,“桂花。”

楚令大惊,“你们这地方还能长出桂花?”

石头老实答道,“是长不出来,咱这谁也没见过桂花,但她是六月生的,她爹娘不知道听谁说,六月就是南边儿开桂花的时候,还说桂花好看,又香又好吃,是好东西,就给她起名叫桂花。”

楚令恍然大悟道,“刘桂花,你别说还挺好听的,你可是娶到人家爹娘的宝贝女儿喽。”

石头脸更红了,转过头不说话。

楚令也只当他是不好意思。

新人嘛,总归是脸皮薄。从前他一个好友英年早婚,要将姑娘迎到玉京台内,偏不愿御剑而飞,硬是背着姑娘走上了玉京台的三百级白玉阶,玉阶两旁围满了起哄的朋友们,堵着他们撒花瓣撒喜糖,还有人往他的发带挂红红绿绿的花。

那好友一张脸憋得通红,但还是一言不发地走上了玉京台。

楚令想,等许北南成婚时,他也要去捉弄他。

这么一路上风平浪静,祥和得完全不似有鬼怪作乱,慢悠悠走了大约两炷香的工夫,一行人终于走到了刘家的门口。

刘家在临仙村的偏北边,家境应是比石头家富裕些,院子更大,还有扇门,泥屋的墙面也修葺得更平整,门外也挂着灯笼和喜字,只不过灯笼挂歪了,喜字也剪得歪歪扭扭的,像是剪得很急。

打头的人敲了敲门,屋内却是一片安静。

楚令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只当他们是起晚了,合起扇子问道,“石头,这刘桂花不会是不想嫁给你了吧?”

唢呐声就一直没停过,催命一样,石头的脸也不红了,开始有点发白,下了驴,也跟着敲门。

刘家的院墙其实不高,门也只是个摆设罢了。退一万步讲,这般乡里乡亲的,门和墙本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若不是顾忌着这娶亲的规矩,别说是楚令,就连那吹喇叭的人用用力都能翻上去。

张伯喊道,“老刘,老刘?石头来娶你家媳妇儿了!”

楚令准确地抓住了张伯奇怪的措辞,低声问道,“娶他家媳妇儿?咋不是娶他家女儿?”

许北南睁大了眼睛,忽然紧拉住楚令的手腕,但那五姑娘似是没发现这异常,但耐心早已耗尽,推开敲门的石头大声道,“行了!还敲什么!要是有人早就开门了!人家姑娘肯定是不愿意嫁给你跑了!”

她说罢,一脚踢开了房门!

屋内一切平常,院子里还摆着没砍完的柴禾,真的像是一家人都没起床一样。

五姑娘拎着剑就要往屋内冲,张伯却过来拦着道,“仙长,仙长!这成亲是要女方开门的啊……”

五姑娘怒道,“开个屁啊,你没发现这屋子里连人都没有吗!”

修道之人耳聪目明,境界高者可于闹市中得闻过往路人的呼吸之音,这五姑娘能听出这老刘家没人倒并不奇怪。但奇怪的是,即便是他们家悔婚了,也不至于要举家搬迁吧?

许北南的面色凝重,跟着楚令走进了刘家的院内,见他们进去,石头、张伯和两三个送亲的人也都大着胆子跟了进去。

他家的地上还摆着没劈完的柴禾,一副干活儿干到一半不想干了的样子,再走进屋内,迎面的是饭桌,饭碗里的饭还没吃完,桌子上掉了几粒米饭,筷子也耷拉在桌子上。

看这架势,活像吃着饭忽然见了鬼,饭还没吃完就跑了。

张伯道,“石头!我不是让你昨天晚上再来看一次,问问他到底干不干吗!”

石头一脸颓样道,“我问过了啊……刘老头说行……”

这话说得奇怪,但几人还没品味出这其中的真意,五姑娘便走到了东屋的门口一脚踹开道,“这里有血腥味!”

屋内的陈设就有些杂乱,泥砌的床上摆着许多拨浪鼓、线板这种杂物,但第一眼看到的还是床上两个小小的婴儿。

两个孩子都是一两岁的样子,和枕头差不多大,圆头圆脑,若不是嘴角都流了几滴血,都像是酣睡的模样!

楚令赶忙跑过去探这两个孩子的呼吸,但结果毫无疑问。

五姑娘大喊道,“张伯!你不是说这鬼,他只抓新郎官吗!”

张伯的嘴角颤巍巍的,道,“是……原本是啊……但怎么又……”

五姑娘终于按捺不住,厉声道,“什么叫原本是?!还有这老刘家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这亲事到底是怎么来的!”

张伯的嘴角抖了抖,好像开口说话对他而言是件无比艰难的事情,但屋外却响起了女子的尖细声音,声音仿佛从空谷中传来,在这人挤人的屋内如同鬼音。

“刘桂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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