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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逃1(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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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看被发现,楚令只能干巴巴地答道,“你脸上还有血。”

许北南将脸伸过来,楚令伸出袖子给他擦了擦,但血迹已经干涸,泥巴一样紧紧粘着,脸都擦红了也擦不掉。

楚令只能挫败地收回手。

半晌,楚令问,“我们……就这么走了?”

许北南答道,“你很舍不得?”

楚令摇摇头。

许北南又问,“那陈深是你杀的?”

楚令的头摇得更加坚定。

许北南道,“既不是你,那我们就去把真凶捉出来,不走怎么办?”

许北南说得十分轻松,仿佛他们只是离家出走的少年,得了张藏宝图,要循着图纸去找遗失百年的宝藏。

他能猜到许北南的行为会引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庇护凶犯、刀胁尸体、畏罪潜逃,一连串的变故让他这个只会在玉京台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吓破了胆子,尤其是许北南最后对陈深尸体的那一剑,即便没有刺中,却也够他死上个一百回。

他们是不是要这样……一辈子都在外面流浪?

许北南看穿了他的心思,沉声道,“你想什么呢?死人没有活人重要。人不是你杀的,却要怪在你的头上,若是陈深还活着……也不会怪我们。”

楚令又想到陈深的脸,那个一板一眼、循规蹈矩的少年。

楚令问道,“我们要去哪?”

许北南道,“渭北。”

见楚令一脸茫然,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根树枝。

是方才陈深尸体上那根。

许北南道,“我们眼下彻底得罪了督查院,你也不想就这么回玉京台,给你娘添麻烦吧?督查院没有白柳树,我们先去渭北找这树枝的来处,待洗清了你的嫌疑再送你回家,如何?”

楚令道,“那我……先给我娘报个信吧。”

许北南循循善诱道,“你娘一个人支撑玉京台,你个不孝子就让他少操点心吧。有我带着你,她还能不放心?”

楚令耳根子很软,听许北南这样说,叹了口气道,“也是。”

他看着许北南手里的柳枝,问道,“杀陈深的……是人还是鬼?”

许北南说得斩钉截铁,“是人。”

楚令道,“你怎么这么确定?白柳衣当年……是真的死了吗?”

许北南沉默片刻,道,“因为太巧了,巧得像是有人安排好的,刚刚好有人抓了督查院的学生,引得仙门百家齐聚,又当众指责你是白柳衣在世,最后当着他们的面诬陷你杀了陈深。白柳衣当年……不是这般行径。造了这么大的势,却只杀一个人,当真可笑。”

楚令听得云里雾里,但好在许北南也没指着他能理解,便又问,“那你为什么帮我?”

许北南挑眉,“因为你是我的雇主,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可以吗?”

……

许北南敷衍他的时候当真非常敷衍,却又总能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若非许北南屡次救他,他真要觉得许北南图谋不轨,但……他又有什么好图谋的呢?

楚令道,“我只是在想,你就这么走了,你们响水堂怎么办?陈阁不会为难他们?”

许北南答道,“有我舅舅在呢,担心什么?他和陈阁好得都要穿一条裤子,为了我这么个不肖子孙就要为难响水堂?”

许北南的语气轻松,仿佛二人只是溜出学堂,逃了一下午的晚课,全然没有什么心理压力,倒让楚令心里更不安起来。

提到响水堂,楚令心中有了个十分大胆的想法,这许北南不会就是响水堂的老大吧?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响水堂的掌门……是谁?”

许北南凑近过来笑道,“自然是我舅舅莫怀忧,不然还能是谁,我?你没看就连陈阁都要给我舅舅几分面子?你看陈阁他鸟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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