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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柳衣2(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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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无关的闹剧罢了戏,许北南是得了清闲,但陈阁还要去处理别的,实在没空继续管这个许北南的风流闲事,只能恨恨道,“怀忧,走了,那些人又闹起来了。响水堂的掌门只顾风流不管事,你也不管?”

陈阁的话火药味很浓,但能和火药桶做朋友的人大抵都是好脾气,莫怀忧听了这话也没什么反应,十分泰然地应了声“嗯”,只是在临走前对着面前这二人轻叹了口气。

这个叹气楚令很懂。

玉京台的先生见他的剑法使得横七竖八时也经常如此叹气,是恨铁不成钢的叹气。

但这许北南看着人模人样,还挺像个少年英才的样子,不知这莫怀忧在不满什么?

楚令就这么定定地看着莫怀忧和陈阁二人真的离开了堂屋,转个弯去了偏厅,确定他们没打算杀个回马枪,这才放下心来,做贼心虚地问道,“是不是可以走啦?”

许北南虽扯了一百个谎,但面上却还是坦坦荡荡的样子,反问道,“是可以走了,但你怕什么?他们还能把你吃了?”

楚令道,“废话,他们上来就把我当那个什么白柳衣给捆了,喊打喊杀的,你又为了救我撒了这么多……我能不怕露馅儿?”

楚令心虚,连“撒谎”二字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却见许北南定睛看着他,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楚令翻了个白眼道,“对对对,都是真的,马上我也把你带回玉京台好不好?你还没告诉我,那白柳衣到底是谁?”

他先是被误认为白柳衣,又云里雾里地听了半天白柳衣长、白柳衣短,当下对这号“人物”自是无比好奇。

许北南正要答他,廊前忽然来了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人朗声道,“你从哪来的,连白柳衣都不知道?”

这少年长得圆眼方脸,敦实得很,楚令大惊道,“你怎么偷听?”

少年人道,“我可没偷听!非礼勿听,非礼勿视!我见到你们便出声了!”

楚令见这少年长得虎头虎脑,说起话来却文绉绉的,心下翻了个白眼。但这回许北南倒是没拦他的话头,楚令也终于有机会说出自己的来处,道,“我从玉京台来,自然没听过你们这儿的妖怪。”

少年疑惑道,“玉京台?也是仙门世家?我怎么没听过?”

楚令本想说你个土老帽,连玉京台都没听说过,但是又想到许北南刚说过自己不是仙门子弟,最好还是别自乱阵脚,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干巴巴地道,“不是。”

少年一听他不是仙门世家出身,瞬间来了精神道,“你是散修啊,那也怪不得。我仙门考学可一直是第一的,就勉为其难地给你讲讲吧。我告诉你,那白柳衣可是仙门百余年来遇到过最吓人的妖怪!”

少年见楚令一副完全没吓到的样子,对着他张开了双手手掌恐吓道,“你听说过鲁川的胡家没有?没有就对了,都被灭了好些年了。当年他们家前一夜还在大摆宴席招待宾客,屋内管弦声彻夜不绝,但给他家送饭食的伙计敲门却无人来应,好容易等到声音小点了,他才敢推开门进去,看着他们胡氏满门,从客人到门徒,全被掏了心肝肺挂在堂屋,无一幸免,那妖怪早就无影无踪,只在院门口留下了一根白柳枝!”

仙门世家间明争暗斗楚令也算是熟悉,但直接灭门却少见。一来,即便是实力再弱,好歹是能镇守一方的仙门世家,即便是督查院院长亲自去剿灭,也是要伤筋动骨的;二来,大家同为修道之人,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祸不及父母子女,灭别人满门属实说不过去,如有人为之,无异于坏了规矩,是为众仙家之敌。

楚令问道,“就因为留了根柳树枝就叫白柳衣了?给一个妖怪起名还知道附庸风雅,哼。你可别告诉我,那落花客栈姓朱老头子就是当年那个送饭的伙计!天下怎么可能有那么巧的事情!”

许北南道,“猜对了,就是他。”

天下还真就有这么巧的事情。

楚令觉得自己今日的运气简直是踩了狗屎。本以为是遇到了个疯老头子胡说八道,却没想到指认自己的还真是当年的证人,怪不得张涛那几个疯子直截了当地把自己给捆了过来。

楚令问道,“那就没怀疑是他的仇家干的?怎么看怎么像装神弄鬼。”

少年答道,“当然怀疑了啊,但就是当年的孟寻……孟督查长也没这个本事啊。满屋子的人,连一点反抗的痕迹都没有,像是在睡梦中被掏了脏器出来!后来又有几起这样的事,愈演愈烈,杀得也越来越多,有的是被吃了胳膊腿,有的干脆连尸体都找不到!那时候仙门可是人人自危!”

妖邪食人,本也不是新鲜事。毕竟鬼物缺魂少魄,秉持着吃啥补啥的原则,自然下意识接近魂魄完好的活人。但人鬼殊途,吃了就吃了,却是不能消化,更没听说过有鬼邪越吃人便越强的。

楚令问道,“那你们督查院就不管管?”

少年怒道,“废话!当然管了!我不是说了,当年的督查长还不是我叔叔!孟督查长虽然勤勉,但没我叔叔能干,要不是我叔叔后来把白柳衣困在了督查院内,又一把火烧了个干净,那他现在还在到处吃人呢!你还能有命站在这说风凉话?”

原来这少年名叫陈深,是陈阁的亲侄子,为人忠厚老实,陈阁待他也一向亲厚,颇有将他作为继承人培养的意思。陈深对陈阁也是崇拜非常,无人不知,若有人敢说他叔叔的不好,他是一定要跳起来骂的。

楚令对这白柳衣的兴致缺缺。

不过是个喜欢虐杀的恶鬼罢了,总归是已经伏诛的,再掀不起什么浪来。但陈深呛他,他便故意问道,“我听说今日可不是休沐日,你们督查院应该是要上课的吧?你叔叔知道你跑过来了?”

所谓休沐,是对应着督查院给院内弟子定的上课时间,上六休一,平日里卯时起,戌时归,院内弟子若有十分要紧的事也要先报了先生准假,否则绝不准缺课。

陈深是陈阁的亲侄子,又是继承人般的待遇,更是不敢亲手打自己叔叔的脸,行事一板一眼,故几乎从未被捉住错处,当下却被楚令揪了个正着,当即红了脸,结结巴巴道,“我……我找北南哥有事!”

楚令问道,“我可是他的雇主,你有什么事?说来给我听听。”

陈深道,“雇主?!你说你雇许北南?!别瞎扯了!鬼才会信!”

楚令仰着头看向许北南,许北南十分配合道,“是真的。”

陈深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怎么可能!你们响水堂破产了?他他他……他给了多少钱?!哎哎许北南的钱袋怎么在你身上?!”

响水堂地处金陵,鱼米之乡,物产更是丰饶,加之响水堂能人众多,故百姓也大多安居乐业,生活颇为富足,更别提是镇守当地的仙门世家了。

许北南不想回答,故意岔开道,“无聊做点副业罢了,哎对了,楚回和许祝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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