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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柳衣1(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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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北南刚想开口,楚令福至心灵,立马抢着答道,“我是他的雇主!”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许北南,似是不敢相信,乌鸦精也皱起了眉毛,问道,“你说什么?”

楚令心中一咯噔,难道他说错话了?

许北南的脸上慢慢恢复了血色,一张红红白白的脸上又露出了个看似温和实则可怕的笑容,慢慢站起来,温声说道,“对,他是我的雇主。我听他指示,替他办事,不敢有半分差池。”

楚令并不觉得许北南替他办事像是这么听话的样子,但许北南当众给了自己这个面子,他也顺着台阶就走了下来,摆出了一副趾高气昂的主人模样,斩钉截铁道,“对!”

……

……

……

众人瞠目结舌,连陈阁都皱起了眉毛。

许北南?护卫?

那张涛在旁边缓了半天,终于能勉强爬起,吐出了一口鲜血,含混地说道,“是我等有眼无珠,竟不识……不识响水堂的……响水堂的贵客……但是那落花客栈隔壁的朱老头说他是白柳衣,事关仙门百家,我们这才不敢不来督查院通报,还望院长和各掌门看在我等一片丹心的份上,饶了我们!”

楚令猜测这许北南在督查院应有些地位,不然张涛也不至于这么迅速地服软。只是张涛这番话说得漂亮,硬生生将自己的强盗行径包装成了“忧国忧民”,楚令又当场翻了个白眼。

但在场众人显然更关注他说的“白柳衣”,话音刚落,均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横径山的李宗主试探地问道,“你是说他是当年……胡家的那个恶鬼……白柳衣?”

李宗主为人良善,不忍说出“屠了胡家满门”之语,但尽管如此,提到胡家,仙门之人也无不惊惧。

芙蓉岭的吴琢掌门笑道,“还能有哪个呢?当年白柳衣猖獗之时,连百姓都在家中悬挂其画像以求庇护,到现在也是止小儿夜啼的好故事。哦,我记得落花客栈里就有这么一幅,李宗主是忘了?”

楚令这才想起落花客栈里的白衣仙人,在心里怒骂道,原来那仙人图竟是个妖怪!真是晦气!

吴琢身旁立了个粉面男子,看着像是芙蓉岭的客卿,对张涛等人道,“几位道友,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乱讲。督查院刚处理完一件大事,你若是这样说,那我们督查长又要夜不安寝了,罪过啊。”

那粉面男子柳眉杏眼,若是化上点妆,怕是都能在青楼里博个头牌,这张嘴更是好嘴,话说得不偏不倚,刚刚好把人气到无语却又知如何发火。紧接着,几个掌门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就着这“大事”阴阳怪气,听得楚令头疼。

大意便是,在督查院上课的几个孩子翘了课,偷溜去厨房找饭吃。半大的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本也可以理解,本该罚抄书三百回,但不知被哪位行侠仗义的义士撞见,给他们当场掳了去,只留下了满地的聆课牌。

这聆课牌是督查长亲自签发,弟子们持牌到督查院来上课,可自由出入,只不过进出均有记录,若是被人发现迟到早退,自有先生处罚。

但聆课牌都在,孩子们却没了踪影,丢了孩子的宗门无不惊惧。

一来,这能来督查院上课的孩子都是各家翘楚,甚至是宗门的本家子女,是个要争破头的名额,丢了自然是心急如焚。二来,这督查院向来都被认为是仙门百家最安全之地,如今却在院内丢了孩子,这督查院的安保措施自然也备受质疑,连带着几个和陈阁过不去的掌门、宗主也开始对着他阴阳怪气。

吴琢装模作样地感叹道,“哎,当年孟院长在的时候,好像从没听过这种事情啊。”

一个独臂男子冷声道,“那不如就指派吴掌门,去九泉之下把他拖出来?”

怀古非今之事自古有之。

陈阁七年前供事于前任督查长孟寻朗麾下,颇为得力,因诛杀恶鬼白柳衣一战成名,又恰逢孟寻朗仙逝,故顺理成章继任了督查长之位。

只不过前任督查长孟寻朗为人严苛,在位时颇有想要一统仙门的架势。故他在任时,大家对其雷霆手段颇有怨言,但当下那孟寻朗死了,换了个陈阁来,这孟寻朗倒是又成了世间楷模。

横竖是只要人死了,便都在人心里盖了座庙。

许北南见他们一群人都在十分拎不清重点地和稀泥,冷笑着提醒道,“白柳衣?你们是说,你们抓到了七年前便被督查长就地诛杀的白柳衣?当下仙门正是齐心协力除邪之时,你们却偏要旧事重提,是何居心?!”

张涛环顾四周,竟真的对上了数个不怀好意的目光。当下督查院不太平,有多少人在等着看陈阁的笑话?这些散修将这白柳衣的旧账翻出来,说自己捉住了早该死绝的恶鬼,便无疑是在暗示陈阁当年诛魔未成,却谎报邀功,继任督查长实属不该。

陈阁的脸色很不好。

督查院内当场丢了仙门子弟,便已是愧对了百家信任,当下又被不怀好意的人暗戳戳地看笑话,他心中思忖着他们的来意,看向了张涛等人。

仙首之争,连仙门世家站错了队都要被剥一层皮来,何况他们这群浑身上下只有一条贱命的散修。

可怜那张涛却并非受什么人指示,完全是自己错听错信,这才得罪了人。他本以为自己找了个好理由,但听到自己的话被如此解读,顿时冷汗冒了满头,急切道,“我没这么说!”

许北南笑了,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来炫耀自己捉了当年督查院都捉不到的邪物?”

许北南将张涛的话解读得十分精彩。

陈阁天生一张冷脸,又是长眼薄唇,长得一副薄情寡恩的模样,让人看不出情绪,加之平日里行事也古怪,少言寡语,让人摸不到头脑。

陈阁指了指楚令,问道,“你是说,这个小孩儿是白柳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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