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心医院19(第1页)
林佩没进过吴茉莉的幻境,但噩梦倒是经常做。
都说久病成医,而梦做多了也会在里面慢慢产生意识。
网络上还专门有个词来形容这种情况,哦对,清醒梦。
我是从什么时候做这种清醒梦的?林佩想起来了,是一年前杜安把她脑袋砸破那次。
杜安之前也打过她巴掌踹过她肚子,但每次酒醒之后又痛哭流涕地跪下给她道歉,让林佩再给他次机会。
两人在一起四年,他动手次数屈指可数,林佩心软地想可能是他最近工作压力大吧,酒后无德那戒酒就好了。
杜安嘴上答应得好,次次都说不喝了以后肯定改。
而林佩就是在这一句又一句的承诺中,挨了一回又一回的打。
直到一年前的那天晚上,四年感情在杜安举起的巴掌里彻底消耗殆尽,林佩受不了了,决心离开他,离开这座城市。
她趁杜安睡着时小心翼翼地翻找自己身份证,可屋里翻遍了也没看见。算了,以后再补办一个吧,她想。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鞋还没来得及换屋里灯就亮了起来。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杜安靠在玄关处看着她。
“我听见门口有声音,过来看看。”林佩说。
杜安:“过去看看背包干什么?”
“背包,背。。。”林佩编不下去了。
眼泪霎时间淌了满脸,女人的直觉总是很准,就是在这一刻她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找不到证件,也知道今晚的举动无疑是捅破了两人之间仅剩下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我完了。她想。
林佩抹掉眼泪转身跪下求杜安放她离开,“我受不了了,你放我走吧好不好,求求你了,我只是想回到正常人的生活。”
杜安笑了。
然后冲过来薅起她头发把她脑袋往墙上砸。
疼吗?林佩想不起来了。
只知道那晚她很害怕。
杜安没有送她去医院,因为他怕林佩会跟医生求救,他细致地给林佩包扎伤口,给她喂饭喂水,甚至是洗脸梳头。
因为林佩被他锁在了床上,什么都干不了。
他辞去了林佩的工作,也单方面切断了她和朋友的一切联系。
至于家人。。。她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早就没有家人了。
杜安是她的初恋,也是她的全部依靠。可惜她眼瞎看中烂人,连带着自己也跟着生蛆发臭。
那天起,林佩在梦里有了自己的意识。
她知道自己在做梦,她也会告诉梦里的自己这些都是假的,这只是一场噩梦。
醒来的方法也很简单,小噩梦就惊声尖叫,大噩梦就失重下坠。
但现实根本就没比梦境好多少。
再后来,她学会了控梦。
自己的梦自己做主,在这里没人能左右她,更没有人能欺负她。
只是时间一长,每次入梦和清醒的这两个时刻林佩都会有种恍惚感,会分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梦里还是回到了现实。
包括昨天穿进游戏时她整个人都很混乱,刚开始她以为这还是一场梦,可无论场景或人物都太真实了。
眼镜男死亡时她确实被吓到了,但惊恐中还夹着一些她也没想到的兴奋。
现实里的她没能逃出那间屋子。
可在这诡异世界,她可以利用规则让杜安死。
一想到上午杜安惨死模样,林佩嘴角就控制不住的想往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