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脆片和烤椰布丁(第4页)
一堆甜莓玉米被整齐地垒在进门处不远的地方,和冷气源保持着最合适的距离。
他冷哼一声,随后又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他以为简余会一根根搬运这些甜莓玉米,没料到简余却把自己当成了移动冷气柜,直接往角落一坐,库库往外冒冷气。
他感到又好笑又无奈,心里还冒出一点类似于难过的情绪,心被揪在半空吊着,冷气仿佛抑制了心脏的跳动,导致他呼吸紊乱。
他越往前走,地面就越是湿滑,鞋子每走一步都不堪重负地发出咯吱声。
简余听到他的脚步声,微微颔首望向他。
简余的瞳孔比原先的白更白更实了,似乎这抹白色往他的眼睛内又扩散了一点,像他小时候玩过的弹珠。
他还没说话呢,简余就已经先开口诉苦:“哥……我搬不动。”
如果换做是别人,他高低得先骂一句“傻x”,然后再暗自评判“虚伪”,但到了简余这,他就怎样都开不了这口。
人对于美丽事物的忍耐度总是会略高一些,他现在明白了。
简余的皮肤,特别是手臂上的皮肤变得很透,他能清楚地看到简余的血管在薄透皮肤下蜿蜒。
他嘴唇蠕动,最终还是一声不吭,把布丁暂放到一边,自顾自把这堆玉米用推车拉到木屋内的冰柜里,然后将温度调高一些,确保甜莓玉米处于保温接近冷冻的状态。
安置好这堆玉米后,他再次折回到铁棚。
铁棚已经没有刚进来那么冷了,地面的冰层化了一点,鞋子踩上去不住打滑。
呵,这条鱼还算识时务,看到他把玉米搬走后就收了自己的能力,身体的状态也在缓慢恢复。
“都说了我们来搬,你就偏要逞强。”简向宁蹲下,照常将手托过简余的尾巴将这条不听话的人鱼公主抱起,“得亏是你哥,别人要这样我理都不理。”
简余的手熟练地攀上他的肋骨,然后往上攀到他的脖子,双手一握紧就贴得离他更近,他仿佛又被冷气灌进鼻腔,整个大脑瞬间空白。
也就是他的这一疏忽,脚尖踢到放工具的架子,铁锹歪了一寸,又被他的衣服勾到,整个架子往一旁偏。
他的重心本来就因为抱着简余而前倾,这一脚直接让他失去平衡,抱着简余往侧方栽了过去。
他膝盖先点的地,敏锐地翻身,充当简余的肉垫。
简向宁从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手肘撑着地要爬起来,然而下一刻,沉重的鱼尾卷上了他的双腿,像一条紫红色的巨蟒,压得他动弹不得。
他动了动双腿,“小鱼,起来……”
他的腰腹肌肉在瞬间绷紧了。
那个触感太过于清晰——简余腰腹鳞片鼓起了一块,随着简余的呼吸起伏,鳞片翕合,似乎有什么硬物正顶着他的小腹摩擦。
当他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之后,热意猛然从他的脖颈攀上耳朵,连同眼角都被逼出了泪。
“简余!”他愤愤地后撤,然而鱼尾却追着他卷,有越缠越紧的趋势,“我是你哥,放开我,赶紧的,把你……你自己去屋里解决!”
“哥,你的心跳好快,皮肤也好烫,我的鳞片快要被你烫化了。”简余抱着他喘气,鬓角的汗滑落滴在他的脖颈上,竟然带来一丝快意,“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真的忍不住……我好像,变得很奇怪……”
简余这么说着,身子却往上窜了一寸,直接攀上他的锁骨,紧紧抱住他。
“你别……你别这样!简余!”他的头脑闪过一丝清明,用力抵着简余的肩一掀,“别的都能惯着,你这是什么怪毛病?!”
鱼尾在地面上打滑,被他一掀没能及时卷上来,给了他挣脱的机会。
他的鞋子还是滑,跌跌撞撞往铁棚外跑,下意识还是要回头去看,被他硬生生忍住了。
算了,简余什么不会啊,明明什么都会。
也是一条一百多岁的鱼了,搁那装什么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