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花环(第2页)
他找了一根长铁丝,然后将花的枝条和长铁丝扭在一起,再用剪刀剪下花的上半部分,插进编好的藤条圈里。
剩下的花他非常细心地插进了玻璃瓶内,再往玻璃瓶内加了点水。
这个玻璃瓶是他在来的路上喝牛奶剩下的瓶子,颇有纪念意义。
做完这些,他拿着编好的花圈走出铁棚外。
不出意外的,狂风大作。
他抬手挡了挡,又将郁金香花圈放到身后,用身体来保护郁金香花圈不受狂风的侵袭。
他走到竹篓边。
简余的眼睛果然有了和昨晚一样的变化。
瞳孔从外向内扩散出黑色的圈,但不似昨晚那样沉,而是更偏向于黑灰色。
他没出声,而是在简余睫毛轻颤、将要掀眼皮的一瞬间,将花圈自上而下套进了简余的身体。
正红色的花圈恰巧卡在了竹篓的口子上,称得简余更白了。
“还不错。”简向宁伸手调了调花圈,花瓣扫过简余的衣摆,有几片钻进了简余的腰间,“我挑的就是好看……”
他刚说完,就见简余疯狂摇摆的鱼尾突然停住了。
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
他挑的什么好看啊?
挑的人好看,还是花好看,还是人和花都好看?
他咽了咽口水,窘迫地尬笑两声。
风突然就又变小了,简余像个生锈的机器,缓缓低头。
看着环绕着他周身的花环,简余呆滞问道:“送给我的?”
“也不单送给你的,好看嘛,屋里还有。”简向宁如实说,“你看多正的红,大气。生活总得多点红,生意才会红红火火。”
简余抿了抿嘴,伸手捏住正前方的郁金香花瓣,往身旁收了收。
“我要去把铁棚修一修,昨晚被台风卷破了屋顶。”简向宁没再去看简余的表情,重新背起他,“我把你放到木屋里,还是你要在旁边看着?”
“我回木屋里吧。”简余还是垂着头,“我不出来了。”
简余语气平淡地说的“不出来”,可简向宁总觉得里面还是有埋怨的意思,不知是不是因为职业的原因,总是容易去揣测他人的心理。
这个“不出来”是简余不想出来,还是在说“不会和早上一样出来找人”?
简向宁抓了抓头发。
考量过后,他还是将简余放进了木屋内,然后将他抱到长木椅上。
这样简余如果想要看他耕作或者修缮,都可以通过头顶的窗户往外看。
他必须赶在下次下雨前把铁棚修好。
他拿出从集市上买的铁片,架着梯子爬上棚顶。
他将旧的已经翘边的铁皮用钳子彻底撬开,再重新铺好了铁片,再用锤子将铁钉钉稳,用手摸了摸铁片的衔接边缘,确保能够完全覆盖,不让雨水渗透进去。
最后他总共来回出入了两趟木屋。
他搬了一把合适的椅子,然后用木锯锯掉四条桌腿,再将买回来的万向轮装在四条腿原先的位置。
但他又感觉差了点什么。
哦,对了!
简余要自主行动的话,得能控制轮子。
这样的万向轮仅仅能够承重,但无法随他控制。
当他绞尽脑汁想要解决这个问题时,头顶的日光已经从他的头顶往下倾斜,照得他的身子、脸和脖子都变得滚烫。
他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下意识往木屋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