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第1页)
第七章
禹秋宁想拼命摇头,不是他说的这样。
可他的脖子却像被人掐住了,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肚子越来越大。
那层皮肤被撑得极薄,如同灌满水的气球般几乎透明,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
下一秒,那些东西直接撑破皮肤涌了出来。
无数的触手沾着粘液,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如同覆盖建筑外墙的藤蔓般,瞬间将他死死缠绕收紧。
胸腔被越勒越紧,肋骨发出不堪重负般咯吱咯吱的闷响。
他大口呼吸,但进入肺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那些触手却如同婴儿在寻求母亲的安抚般,急切的、贪婪地吮吸着他的皮肤。
可它们的力道,却足以将他全身的骨头碾碎。
禹秋宁的眼泪止不住簌簌而下,洇湿了绸缎般的黑发,在快要窒息前艰难挤出气音,“我会留下我们的孩子……我一定会留下的……”
话音落下,那些失控扭曲的触手仿佛听懂了,慢慢松开力道,温柔地亲了亲他的脸颊,这才如退潮般缩回了腹部骇人的裂口里。
下一瞬,禹秋宁猛地睁开眼睛。
他整个人像是被人从水里骤然捞出来,一个劲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止不住冒冷汗。
如卡带般,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
腹部的皮肤一片平坦,伸手摸上去,感受不到任何的异样。
可刚才的梦实在是太骇人了。
这是他在祁昭出事之后,第一次梦见他。
可对方在梦里满身是血,面容可怖,开口质问他是不是要杀他们的孩子。
祁昭是不是在埋怨他,所以才用托梦的方式,让他留下这个孩子?
尤其是想到车祸的那一瞬间,如果祁昭犹豫一秒,那现在躺在棺材里的就是他。
而他紧跟着就把他们的孩子打掉……
祁昭真的会放过他吗?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底生出浓重的惶恐。
禹秋宁再也睡不着了,只能强打精神爬起来洗漱,脱了身上湿透的睡衣,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推开门的时候,才早上七点。
这会儿窗外的天刚刚才亮,淡金色的阳光洒进来。
他身上依旧是一片冰冷。
“咦,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施小升打了个哈欠,把磨好的豆浆还有加热好的面包端上桌,“我还以为你会睡得比较晚,幸好我准备的够多。”
禹秋宁在餐桌前坐下,喝了口热豆浆才缓过神来,道:“你怎么也这么早?”
“最近店里排了我的早班,八点半就得过去打卡,迟到一次扣五十块钱。我要是不早点出门,从地铁站外排进去得花个二十分钟。”
禹秋宁看着手边热好的面包和现打的豆浆。
如果不是要照顾他,给他做饭,施小升住在蛋糕店提供的宿舍里,根本不用折腾来去。
他心里顿时一阵不好意思。
“小升,这段时间真的太麻烦你了。我现在情绪好多了,你不用天天往我这跑了。”
“咱们都什么交情了?还跟我见外?我之前被我爸拿皮带抽得跟陀螺一样,还不是你经常收留我,借我作业抄。”
施小升说着给他递来面包,“你就别多想了,瞧你这小脸白的,多吃点东西把身体养好再说。”
禹秋宁低低嗯了声,道:“那今天我去超市买食材吧。”
“行啊,就当出去活动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