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总盼着能撞见(第2页)
宋晚汀连忙摆手安抚他们:“校医已经处理过啦,就是小伤,不疼的,你们别紧张。”
晚饭时,宋母不停往她碗里夹排骨和青菜,反复叮嘱她近期不要上下楼梯乱跑;宋父吃完饭还特意翻出家里备用的消肿喷雾,细心教她怎么使用,句句都是细碎绵长的疼爱。
夜色渐深,洗漱完毕后,宋晚汀躺在床上,房间安安静静,只有月色透过窗纱轻轻洒落。
她睁着眼睛,慢慢回想今天一整天的画面。
跑道上猝不及防的摔倒、骤然笼罩下来的阴影、少年毫不犹豫冲来的身影、稳稳的公主抱、医务室里他蹲在身前认真帮她擦药的模样,还有最后那句温柔轻声的“不用客气呀”。
一幕幕清晰浮现心底。
都是很克制、很规矩的同窗善意,可偏偏温柔得让人忘不掉。
想着想着,眼皮渐渐沉重,疲惫席卷全身,她带着满心浅浅的暖意,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夜安安稳稳,转瞬至次日清晨。
晨光透亮,校园恢复了往日的读书朗朗。早读课是语文,苏晚桢抱着课本缓步走进教室,温柔的眉眼间藏着一丝严厉。
“昨天布置的长篇古文背诵,现在随机抽人起立背诵,从头到尾一字不落。”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哀嚎,不少同学慌忙低头翻书,指尖飞速划过课文。
后排赵大伟埋着头小声碎碎念:“完了完了,昨晚光顾着刷短视频,整篇课文大半都记不住,千万别点我。”
旁边男生跟着唉声叹气:“这篇古文又长又绕口,背了一晚上还是频频卡壳,要是被抽中背不出来,直接罚抄三遍,太折磨人了。”
温念念攥紧课本,紧张地来回搓书页,侧头和苏晓冉小声吐槽:“老师每次搞突袭抽背,一点预兆都不给,每次早读都提心吊胆。”
宋晚汀端坐在座位上,指尖紧紧攥着语文书页,心里同样忐忑不安。昨天运动会折腾了整整一天,她根本没腾出多少时间背书,好几处段落衔接都十分生疏。
许清棠挨着她,压低声音宽慰:“别慌,等下老师要是看向你这边,我悄悄给你对口型提示,但愿咱们俩都别被点名。”
苏晚桢目光缓缓扫过全班,慢悠悠点了七八个同学起身背诵。背得磕磕绊绊、频频停顿的人,全都被她记下名字,课后统一罚抄。全班人全程屏气凝神,脑袋埋得低低的,生怕下一个被叫到的是自己。
直到早读下课铃响起,苏晚桢放下课本走出教室,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点到宋晚汀。
关门声落下的瞬间,全班齐齐松了一大口气,此起彼伏的叹气声填满教室。
赵大伟直接把脑袋埋在臂弯里,如释重负:“总算熬过去了,我还以为今天难逃一劫。”
温念念瘫在椅背上,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吓死我了,还好老师抽查的人不多,不然今天铁定要留堂。”
第一节便是数学课,代课老师严舟抱着厚厚一沓习题卷走进教室,一抬手将卷子拍在讲台上,喧闹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今天你们王老师有事我来代课。”
“我看了一眼昨天的课后作业,全班正确率低得离谱,现在逐题讲解大题,所有人集中注意力。”
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几何大题,交错的辅助线看得人头晕眼花。宋晚汀握着黑色水笔盯着习题册,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眼底满是茫然。指尖反复摩挲笔杆,草稿纸上画满杂乱无章的线条,反复演算三四遍,得出的答案始终和标准答案对不上。
她微微鼓着腮帮子,视线死死黏在题干上,笔尖无意识用力戳着草稿纸,纸面被戳出一个个细小凹陷。
许清棠侧头瞥见她一筹莫展的模样,悄悄把椅子往她身侧挪了挪,压低嗓音:“哪道题卡住了?我刚才听懂了一部分,讲给你参考一下。”
宋晚汀轻轻叹出一口气,指尖点向试卷最后一道大题:“这里相似三角形的等量关系我怎么都理不通,算出来的数值完全对不上。”
两人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笔尖在草稿纸上来回推演,动静不大,却还是被巡视课堂的严舟捕捉到。他轻轻敲了敲两人的课桌,语气冷淡:“做题专心点,有疑问留到下课再交流。”
二人立刻收敛动静,低下头安静埋头演算。
整节课宋晚汀都被困在这道难题里,时不时垂眸蹙眉,眼底萦绕着困惑,偶尔咬着笔杆怔怔发呆,整张脸写满无措。她反复翻找课本对应的知识点,笔尖写写停停,始终找不到正确的解题突破口。
两节文化课间隙的十分钟课间,班里众人都在低头收拾书本、闲聊透气。
教室门口忽然走来一道清挺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