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3页)
“是。”那黑衣人利落点头、闪身退下。
没过多久,就有一个几乎看不出原样的血人被一左一右架着拖来。
那人的腿不规则地扭曲着,随着两个黑衣人的拖行无力地磕滑在地板上,留下两道鲜润中混着小碎块的红迹。
他被丢在徐梧之面前时已经完全脱力,重重砸在地上的瞬间也只从喉咙里呼噜出一道仿佛混着些什么的含糊气音。
粗糙的布料撕裂许多道口子,成了难以蔽体的脏乱碎布。
徐梧之将右腿放了下来,他以大腿为支点用掌心撑脸,身体微微前倾着瞧向地面上的人。
身后很快有人动身攥住那血人脏乱的头发,用力一扯,让徐梧之能够清晰看到他血肉模糊的脸。
“啧,”徐梧之嫌弃。
“要挨到我身上么?”
黑衣人一僵,立刻告罪:“属下该死。”
说罢,手上用力将这血人朝后拖动了些,逼出那人又一道惨叫。
徐梧之面不改色,打量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件珍稀的玩具——即使他全身上下都是或鞭子或刀匕刻挖出的裂痕和血坑白骨。
“……大人、爷,您饶了我吧,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啊!”
徐梧之垂眼,不为所动。
“是么?”
那人慌乱点头,接着又好像想到了些什么,忽而一窒,胡乱认罪。
“我、不对,咳咳……”他太慌了,凹陷的胸腔急剧震颤,从喉中呛出几道痛苦的呻吟。
“是因为长沂征兵,我却怂恿了许多人一块逃了!对不对?!”他语速越来越快,说到最后,语气里都带上了一丝哀求。
“都是我的错,我该死!求您给个痛快……”
他实在没办法了。他那时刚和小弟们吹完牛不久,结果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几个黑衣人,轻易便将他们一行壮汉子绑了。
接着他就被丢到了这个年轻俊美的青年面前,对方那时也是像现在这样的神情。
玩味的笑容、冰冷漆深的眼瞳,里面是浓烈的兴奋和莫名的怒意,可怖至极。
他轻飘飘地命令:“这个,别弄死了。”
这句状似恩典的话却彻底成了他的地狱。
那些黑衣人领命后就下死手折磨。
他一个连前线都不敢上的人,遭了一轮又一轮从前闻所未闻的刑罚,那些可怖的花样和阴狠的手段远远超出他承受范围。
他全身没有一块好肉,白骨森森、血泥遍地,骨头不知断了几根,半昏着望向他落在地上的段段指节时更是恨不得立刻死去。但他死不掉。
他控制不住地发抖,因为面前这个青年的一句话,他连解脱都成了奢望。
“我求求您,放过我吧……?”
“我是胆小鬼,我临阵脱逃、我该死!我知错了!”
“您给我个痛快吧,求求……求求你。”
他将头重重磕在地上,看不见徐梧之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