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3页)
但很快,他脸色难看得出来了,他啐了一声:“该死的,里面没人!”
久经沙场的敏锐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甲胄相撞的声音响起,他猛地甩头看去,大片的火光涌现在四周,他们站在高处,层层压迫着将他们合围。
杜丰绷紧了身体。
为首的拓跋孚不紧不慢地挥了挥手,一个浑身是伤的血人就这么被捆着扔在杜丰面前的地上。
那人连挣扎的动静都没有,看起来只剩一口气了。
“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瓮中捉鳖,喜欢吗?”
拓跋孚笑得肆意:“陈合德能往我这儿塞人,应该也不介意我们在你们那里安插卧底吧?”
周围士兵跟着他大笑:“哈哈哈哈哈!”
杜丰死死皱着眉不语。
他们这支队伍负责潜入,和对方兵力形成了巨大的悬殊。
拓跋孚笑够了,率先冲杀下来。
他一双弯刀使得出神入化,挥舞间带出大片的血,杜丰这边几乎是一边倒的败退,士兵们只能紧紧挨着围成圈,将后背交付给队友。
杜丰没多犹豫,怒喝一声便冲上前同拓跋孚对上,死死缠着他不让他走。
“老子弄死你也算值了!”
两人近身搏杀,武器重重撞在一块,几个照面下来,杜丰隐隐落了下风。
他大刀横在身前,死死挡住对方下压的双刀。
拓跋孚力气极大,兵器交接的位置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杜丰憋红了面,眼里全是不甘示弱。
但就在这时,拓跋孚突然抽走一手猛地袭向他。
一抹银光闪过,砍在杜丰身上仍没有止势,随着刀身划过一个满月,他的手臂就这么被挑到了半空中。
陈合德怒喝声传来:“拓跋孚!!”
他在发觉不对后立刻命令手下在各处点了火,然后率兵急忙赶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夜色沉沉压罩,四周敌军合围,戈戟锋尖朝着他们步步逼近。
杜丰捂着伤口跪倒在地,他咬紧牙关垂着头,大量的出汗加上急速的失血,让他的脸色看起来与尸体也没什么两样。
陈合德和赶来的队伍像是一支矛,凶勇地在敌军的防线上撕开了一道撤退的破口。
拓跋孚自然不会让他如愿,提刀便拦了上去。杜丰这边压力骤减,手下小兵这才有机会红着眼替他加压包扎。
杜丰眼神一动不动,死死盯着他们二人的身影。
他们带的人太少了,陈合德被缠住后,那道本就不大的口子很快被周围的敌军填补上了。
尖矛一往无前不假,但它再锋利,被坚盾包围,也便成了困兽之斗。
杜丰看得着急,他看也不看自己的伤,只朝着陈合德怒吼:“别管我了!你赶紧走!”
陈合德抬起长柄大刀,柄身横亘,挡下弯刀的连续速斩,他喝道:“少说话!多思考!”
杜丰又急又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拓跋孚狞笑着加快了进攻的速度,陈合德也沉默下来专心应战。
杜丰很想像以前一样冲上去站到陈合德身旁,但他几次发力都没能站起来。
旁边的小兵也有些着急,对着这个他怕了很久的、被他们私下里称作军营里最凶的长官的人也敢呵斥了:“副官大人,您快别乱动了!”
杜丰瞪他一眼,呼吸又粗重了几分。
但陈合德不是傻子,这个时候非要冲进来一定有原因才对。
他视线在周围急速地扫,拼命思考对方究竟想要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