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3页)
这里五个人各怀心思,却又在权衡后站在了同一处。
徐四扫视过帐内的状况,垂眸将包裹递到徐薇钰手中,“我在外面候着,有事随时喊我。”
徐薇钰:“好。”
他目不斜视从卓思源身边走过,出了营帐。这位军师也没再多留,自讨没趣般转身离开。
徐薇钰走到离她最近的伤员边,年轻的士兵正躺在床上紧闭着眼,五官都因为痛苦而皱在一起。
她将包裹在一旁放下,拿出乳胶手套戴上,然后弯下腰轻轻地揭开他腿上的绷带。伍老和康大夫两人在一旁盯着她动作,默契地没有出声。
徐薇钰面色严肃,随着绷带一层层褪去,她能看到其下包裹着的血肉已是糜烂状,组织液在鼓起的肉包底下积攒,看起来十分骇人。
伍老和康大夫看了眼徐薇钰的脸色,见人没有排斥得犯恶心,心下明白她不是空口说大话的新人,至少也是真的见过各种病灶的。
伍老开口:“你看到了吗,他的腿上没有伤口。”
徐薇钰点头,“是。”这也是她正在思考的事。
伍老为她解答了疑惑:“他的伤口在腰上。”
徐薇钰顺着他的话看向那人缠满绷带的躯干,没有开口打断。
“这些伤员之所以迟迟不好,就是因为他们会反复的感染。”
康大夫在一旁补充:“你应该听说了,西域那些人在武器上抹了毒。这种毒并不致命,但却会从伤口渗入,导致他们身上各处不断地长出这些血包。”
“这就是为什么,他明明伤在腰上,却几乎全身都被包起来了。”他指向床上躺着的士兵,神色不忍。
徐薇钰也跟着看了那人一眼,全身上下几乎只露出了五官在外,她开口,语气还算冷静:“这些血包是自然破裂的吗?”
听到她一针见血的问题,康大夫愣了愣才回答:“不是。”
他感觉这么说有些歧义,又补充道:“这些血包长到一定程度的确会爆开,但我们进行了干预,提前将其挑破,再做了些处理,希望可以尽可能降低对他的伤害。”
徐薇钰看向那块已经显得与正常皮肤异色的血肉,他们两人出发点是好的,但显然并没有起到太好的效果,那块血肉还是快要坏死了。
徐薇钰沉默了一会,探了探那人的额头,果然入手滚烫。
“我们试过很多方法了,实在不行……断肢保命吧。”康大夫语气低迷,越说越小声。
床上的人皱着眉头挣动,不知有没有听见。
徐薇钰没有回答,而是从旁边取出了抗生素和针管,准备先给他打一针。
好在她提前备好了这种救急药,抗生素打下去能很好抑制细菌性感染。虽说所有人都在说西域那边用的是毒,但他们口中的毒和现代医学意义上的病毒却是不同。
炎症反应、脓状分泌物、持续高热,这些都是细菌感染的症状。
严格意义上来说,在血常规检查出结果前徐薇钰并不能完全确认西域那些人用的到底是什么,但这个人的情况在她看来,打抗生素是十分有必要的。
接下来她就要想办法将人挪到系统空间里去进行更全面的诊疗。
旁边两人从没见过这种治疗方式,伍老瞪眼:“你在做什么?”
徐薇钰头也不抬,“救人。”
“你们的方法没奏效,不如试试我的。”她抬头望向两人的方向,细碎的光亮在她眼底绽出星火,一如她此刻赤诚的救治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