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第1页)
陶二今天真是过了个好日子。
先是儿子陶三牛捡到了互市弓手都头的肥差,再是终于趁着陶大寡妇不在,把那个黄花闺女捆着卖出了十两银子。
等天黑了再去陶大家遛一圈,吓唬吓唬那穷酸寡妇,这房契地契不就到手了?
哎呀,这小日子,真是美滋滋呀。
陶二拿了银子就去吃酒,再醒来时天黑得像口倒扣的锅。
到时候了!
此时已到寅时,整个村里黑洞洞的没一点亮光,正是吓唬人的好时候。陶二眼瞅着快到了,那酒肆的窗里倏地亮了一粒光,门也慢腾腾开了。
王玉花端着烛台走出来,屋里又陷入黑暗。
她对着陶二妩媚一笑,烛光照亮了她的红唇红腮。
陶二心头一跳,他爷爷的,这娘们儿真不要脸啊,男人死了、闺女没了,马上就来勾引小叔子了。
呵,不过也算是有点觉悟。
这娘们儿长得够劲儿,不如直接收了。毕竟到时候房契地契自己一拿,这娘们儿没处去,也惨,自己要了她倒还成了一桩美事呢。
陶二抓了抓钱袋里还未放回家的银子,喝了酒还了债还剩了三两。热乎乎的碎银子捏着真是爽,但是娘们儿的身子捏着肯定更爽!
他一把揽上王玉花的肩,油腻的手顺势往下。但腰上突然有什么一顶,再横着一拉,疼得陶二破口大骂。
他伸手一扶,竟流了整张手的血。
陶二气极,抬手就要扇王玉花一巴掌,一把斧头却不知何时横在了他的脖上!
陶盏心正冷冷地盯着他,吓得陶二满脸猪一般的泡泡肉一哆嗦。
“把向家给你的钱吐出来!”
陶二不肯:“有种你就杀了我啊!杀人犯法,你敢吗?!”
口水都喷陶盏心脸上了。她心里一烦,却被陶二钻了空子。这一身横肉真是没白长,反手就抓住陶盏心的手腕要抢斧头。
手腕磨烂的地方被抓紧,疼得陶盏心心尖发颤。但她只是皱了皱眉,猛地朝陶二下体踢去。陶二一吃痛往后栽到雪里,母女俩被他一推也往后退了几步,斧头咕噜噜滚到一旁。
眼看那人又要起身,陶盏心从地上捡了个东西就飞扑上去,将陶二实实在在压翻在地。
陶二虽然比陶盏心高壮得多,但他此时却只是死死睁着眼不敢挣扎,因为粘着红血的镇纸尖离他的眼球只有一毫之距。
“你看好了,这上面粘的可是实实在在的人血,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吗?”
陶二吓得连呼吸都停了,接着突然哆嗦了两下,一股恶心的骚臭味跟着传来。
陶盏心迅速拽下他的钱袋,站起身来:“滚!”
陶二腿软,连滚带爬地跑了。
这两个女的真是疯了!他要去找向员外撑腰,让他把这个疯女人抓回去!
见陶盏心死死地盯着陶二逃跑的背影,王玉花捡了斧头跟上来,犹豫了下,问:“那个镇纸,也是向府里捡的吗?”
起初陶盏心说陶二这人欺软怕硬,也没什么智取的法子,不如直接硬气起来把他吓跑。但王玉花本以为最后肯定还是靠自己拿斧头拼一拼,结果没想到陶盏心这么疯。
看她扑上去的样子,和匹野狼有什么区别!
她还看到镇纸上红浪浪的一片,又依稀听到“人血”两字。
今天她没问闺女是怎么回来的,但她怎么也不愿意知道闺女是背了人命回来的。
王玉花的担心被陶盏心尽收眼底,她哼笑了声:“是向府里捡的。不过这尖儿上的红的,是那磨烂的葡萄干。”她在指尖抹了一点举到王玉花面前:“怎么样?大晚上的看不出来吧?”
王玉花定了定神,将陶盏心的手拍开:“脏死了快拿开!成天就知道吓你老娘!”
王玉花真是看不透眼前这个闺女了,从向府回来一趟,简直就像换了个芯子。
“陶二没回家,朝向府那边去了。”陶盏心接着说,“向府今天被烧了,我才偷摸出来的。我跟着看看去,要是风头不对咱俩趁早去南边那道观躲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