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兄弟交战(第4页)
柏焕算了算,这段时间以来,他们给自己的钱都没有给陈金晓的多。
等到家里没有客人后,柏焕抱着狗,盘坐在沙发上,开始审问,“为什么要给她钱?”
夫妻两个自觉坐到了他的对面,对视一眼后,王彩仪先开口,轻声道:“她来时不还给你买了你爱喝的薄荷水?拿人手短呀。”
“都是一家人,空手来她也不好意思吧。”
陈园园又解释说:“她轧朋友,用钱的地方多。”
柏焕蹙眉:“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陈园园似乎还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他露出短暂的困惑的表情,柏焕继续打击他根深蒂固的拉磨观念,“那天吃饭,大嬢嬢手上戴梵克雅宝手链,二伯抽天叶,一百多块一包,小嬢嬢开宝马车,陈金明手上都戴浪琴,爸爸,妈妈有什么,我有什么?”
王彩仪惊讶,“苔米,你怎么懂得这么多?什么宝呀什么还知道香烟……”
柏焕不答,他垂着眼,捧着还没喝完的加了冰块的薄荷水,按理来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但柏焕不讲这个理。
若是谈感情就勿要东拉西扯,若是讲生意就等价交换。旁人拍马屁,他不信,要以少易多,更是不行。他长在柏家,在每个人的身上都学到了东西,尤其是成月清的假糊涂真精明。
“苔米,”陈园园思考了良久,语重心长地开了口,“你不清楚家里的情况,你阿爷是个老派人,表面上看我们是各自分开了住,实际上没有分家,既然是一家人,你阿爷自然认为要互相扶持,不能一个人吃肉,其他人在旁边只能看着咽口水。”
“所以爸爸就让我们一家人咽口水,让他们吃肉?”柏焕问道。
陈园园尴尬笑笑,摘下了眼镜。
王彩仪出声解围,“苔米,都是一家人,不要计较那么多。”
柏焕冷笑一声,“死要面子的破落户。”
“柏焕!”陈园园呵斥了一声,心知小孩说的是实话,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又伤心不过,起身就回了卧室,没再出来。
对方不在客厅后,王彩仪试探性地靠近了柏焕身边,在他身旁坐下,“苔米,家长里短,剪不断,理还乱,你不能用对付对手的方式去对付家人。”
“我没有遇到过一定要我给他花钱的对手。”柏焕淡淡道。
王彩仪嘴唇颤了颤,“可是,你要让爸爸妈妈怎么办呢?妈妈读书是你姨妈打工供的,妈妈怎么能不管她,你爸爸打小又被你阿爷打软了骨头,听他大声说话都怕,你希望我们不要去管他们,一时之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柏焕见王彩仪流泪,从眼眶里,直直地顺着脸颊流下来,之前的哭他都没有什么感觉,此刻却动容了。
可这份动容却大部分是出于心烦和轻蔑,因为他根本不想了解任何人的不幸。
如果他和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再亲密一些,那他现在就会毫不犹豫地说出活该两个字,那一屋子的贪婪的野兽都是他们自己喂养出来的。俗话说,惯子不孝,惯猪上灶,兄弟姊妹之间也是一个道理,家族中最有能力的人,最应当充当家族的舵手,而不是在甲板上端茶倒水。
柏焕决定不再聊这个话题,反正苦天苦地苦不着他,他有柏明珍。
但还有件事情,急需解决,事关他个人荣誉的。
“妈妈,名字我不想改。”
王彩仪停止哭泣,说:“苔米,改名字这件事情是你阿爷决定的,名字也是你阿爷定下来的,陈家孩子都要姓陈,中间是金字辈,第三个字是根字,指你是陈家的根脚,这还不好?”
柏焕转头,目光森森然,似笑非笑,“妈妈你怎么不叫王彩根?”
王彩仪安慰不了小孩了,只能说实话,“其实我和你爸爸也更加希望你叫柏焕这个名字,我们知道你一直更加认可柏家,而且你也习惯了,又不是三两岁。还有,我们看你和柏家其他人联系不多,可柏家老大你很喜欢吧,他对你也好,所以关于改名字这件事情,我们一直还有个担心。”
“担心什么?”柏焕问。
王彩仪不好意思道:“要是你改姓陈,他会不会就不认你了?”
柏焕一怔,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更加没有想过,柏明珍对他好,是不是因为他还姓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