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为居住做准备（第2页）

“兰水塘的公校也很好呀，离市区有好几路公交车，坐半个小时就能到，平时上学还有公交车正好从桃花弄门口路过，你上学都不用赶时间。”

“这间学校出过不少名人呢，每年的录取率也不低的。”

“而且，我正好还在学校里任职，妈妈就是你的老师，平时还能照应你。”

柏焕目光涣散，“只有这些吗？”

王彩仪一时没听懂，“你说什么？”

柏焕摇摇头，“没什么。”

少年的情绪低落没有掩饰，王彩仪不知准确缘故，但能揣度到一二。

她想要抬手帮对方理理衣领，少年敏感地躲开了，她登时不知该如何自处，长叹口气，愈发温柔地开口，“苔米，我知道这里条件不如柏家的好，但是我跟你爸爸肯定会努力给你更好的生活，你有什么不舒服的，有什么想要的，一定要跟我们说，我们慢慢来，好吗？”

柏焕整理着手中的手提袋，过了良久，才点了点头，轻声说：“好的，妈妈。”

王彩仪稍稍放下点心，告诉柏焕自己去做晚饭后便出去了。听见轻轻的关门声后，柏焕才抬起头来，脸上是完全无动于衷的平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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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一顿让人毫无食欲的晚饭后，柏焕洗了澡回到房间床上躺着，他拿着两支手机，想到自己身无分文，打算卖掉其中一支。

快递员第二天就上门来收件了，陈园园和王彩仪都上班不在家，他站在门口，配合录入信息后，想到大概后天自己账上就能有一万块钱，心情总算比昨天好了一点。

关上门，转身走两步就是餐桌，上面有王彩仪留下的便签：饭菜在冰箱里，你拿出来热一热就能吃。

旋即，柏焕出现在厨房，他打开冰箱，冰箱收拾得整齐干净，做好的饭菜用保鲜膜密封着，柏焕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咸肉毛豆，甜虾，还有个排骨年糕，还精心摆了盘，可惜他没有胃口。

他在橱柜里找出一次性纸杯，倒了水喝的同时，给柏明珍打电话，贝尔接的。

“我能预支下个月的零花钱吗？”

贝尔说不可以的。

可恶，柏焕把电话挂了。

他把喝完的杯子丢进垃圾桶，又钻进了卧室睡觉，这算是午觉，他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多，窗帘半掩，他窗户外面是一棵高耸而巨大的香樟树，绿浪一样的树叶紧挨着他的窗户摇晃，睡醒后的柏焕双眼无神地看着翻飞的树叶发呆。

——这是他十八年以来的人生里，最无聊的一天。

身无分文，寸步难行。

少年拿出手机来给成月清打电话，不为要钱。

成月清接得很快，接电话的语气听起来也很惊喜，“苔米？！你在你他们家过得好吗？”

“刚过来，说不上来好不好，但他们人还挺好的。”听见成月清的声音，柏焕不禁鼻酸。

柏焕听见成月清冷哼了一声，就像从前的很多次对待小家子气人的态度一样，但当着他的面，她含蓄了许多，“再好能好到哪里去，多好的两个人，但凡争气些，早就从兰水塘搬出来了！你晓得伐，陈先生九十年代的北大学生，王小姐那时在央美学那个什么，雕塑。哎呀，临了混成这个样子，就这样的人家，还非把你要走，真不知怎么想的。”

柏焕长长地轻轻地嗯了一声，拉下空调毯，“但我已经成年了，其实他们没办法强制我留下来。”

电话那头的女人就很久没说话，再开口时，话题转移开了，“妈妈正好在外面逛街，看了两身衣裳，我让人给你送过去，好不好？”

“和柏辰一起？”

“柏辰比你大两三个小时呢，你叫小哥吧。”

“那柏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