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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前2(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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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丝毫不变,似乎所有人都默许刚才那一幕没有发生。

尝到嘴里的铁锈味,黄泽站直身开始大笑,笑得眼泪都溢出来了还没停下,“小马还是这么烈……”手上的蓝色染料被涂抹在初清语的后颈,顺着裸肩漏背的鱼尾裙一路蜿蜒,蛇形初具姿态。

初清语被洪逸陶桎梏着半边身子动不了,另一只手费力拉开黄泽肆意往下的手,“你还在玩那幼稚的游戏吗。”

她的目光扫过男人洋溢荷尔蒙的躯体,越过泼洒着蓝的裤腿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男孩,一群人围着他狂笑嬉闹,拿着手机拍他瑟瑟发抖、不敢吱声的愚蠢。

卷卷的褐色毛发,双臂环抱着自己却被迫打开身体,撕裂的白衬衫,精蓝的染料晕着荧光,穿的像是一位中世纪的小王子。

上衣裂成花瓣一样聚拢着他裸露的肌肤,却涂抹着极其羞辱、极尽耻骨的英文单词,浓厚的、滴落不尽的颜料如深海眼泪般美丽色虐,红的紫的伤痕遍布全身,只有脸还完好。

只有脸,如花明兔般的孩子,扬起无辜怯敛的小脸,涕泗横流地抿紧唇,绷得紧紧的下颌,雀斑点点缀在鼻梁和眼下。

双眼通红,却倔强着不肯流泪。

很安静的孩子,乖巧而可怜。

初清语终于完整看清了这个每次藏匿进黑色深海的无辜者,总是躲在聚会角落,像过去那铺天盖地的蓝将她罩住一般……她开始不忍。

“你是不是也觉得他不如你好看?”谭送已经坐起来了,秾丽的脸笑得明媚张扬,那热烈的绝色总是刺痛她的眼。

被颜料泼洒遭受凌虐的他们,身上都有一类相似的特质——他未尽的话语里隐含着另一层含义。

“噢,忘了介绍了,被自己暴发户老爹塞进来的一个新伙伴。”黄泽勾起唇角,狂放地坐在酒柜上,“可惜我不舍得再这么对你了。”

“你也不能这么做。”洪逸陶不紧不慢地收好工具,同怀里的女人十指相扣。

黄泽敛了神色,看着他理着初清语的头发佯装深情,“小玩伴家里做游艇生意的。我记得你很喜欢,我送你怎么样?”

“送礼是情侣之间才有的特权吧?”罗浩宇好整以暇地望着洪逸陶。

初清语扭头和笑得俊雅斯文的男人深深一吻,将讥讽的冷笑吞回去,眼睛盯着黄泽,漫不经心地扫视一遍在场的人。

“这个聚会太无趣了,我觉得我们的关系没必要继续。”她看完黄泽看向谭送,最后是洪逸陶,“如果你们要一直敷衍我的话。”

氛围有些凝滞。

洪逸陶就这样注视她,眼里的深意被一层层趣味掩盖。

松开男人的怀抱,她站起身抹开洪逸陶嘴唇上的口红,居高临下地俯瞰黄泽,“你以为我会总是让着你吗?”

“怎么会这么想?”黄泽兴奋地扣住她的腰身,将脸埋进去深深呼吸,“你不答应洪逸陶,可以答应我。我真的很喜欢你,甚至是爱你……我想过结婚,可惜你比我大十岁。”

他的话说得又快又急,语无伦次毫无逻辑,灼热的呼吸喷吐在腹部柔软的皮肉上。

她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薅着男人的头发拽开,顶着作呕的表情,扯得黄泽的头往后仰,“我单听到你的声音,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黄泽脸上的红晕还没消退,眼神里的爱意就先下台,从来没有人敢三番五次甩他脸子看。

“我太想念你当年惊艳的样子了,不忍心对你,就只好在别人身上试试手。你要是今晚陪我,以后不会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受伤……怎么样?”他的双腿夹紧女人的腿根,冰冷的双眼舔舐她玲珑的身姿。

空气似乎凝滞了瞬间,呼吸声落针可闻。

“我不是第一个,他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初清语面无表情地忽视他故作发情的搔首弄姿,“你不觉得你三十了还玩这种把戏很低级幼稚吗?”

“那又如何,我有权利,卑鄙但管用啊。”

热衷凌虐游戏、廉耻无下限的是黄泽,她凭什么被道德绑架。

无语,闭上眼皱眉,似乎在思考。

男人笑了笑,在众人的注视下肆无忌惮地说:“这次我会很粗暴……不介意的话,把它吞了。”他的手指尖冒出一枚精小的红丸,色泽极其透亮,散发着糜烂和香甜到极致的诱惑。

始终不动声色的洪逸陶拦下了即将入口的药丸,“这是新品‘阿斯匹罗纳’,而且早上她已经打过注射,药性相冲。”

他弯着眉眼看向黄泽。

谭娅揉揉眉头,看着初清语穿一身暴露后背大腿的长尾裙夹在两个男人中间,不屑地啧了一声,“我走了,这里搭戏台睡不好。”

洋溢着蔷薇气息的外套披落在初清语的后背,利落张扬的女人一身白衣黑裤逐渐融入了疯魔乱舞的人潮,消失地干净潇洒。

片刻后黄泽放开了她,“欸,机不逢时。舍不得你坏掉,你该庆幸今天躲过去了。”

初清语认真地看着他,默不作声。

搂着她的洪逸陶悄无声息地换掉外套,掀起眼皮和黄泽对视。

“行行,我投降总行了吧。瞧你俩。”黄泽摊开双手,招呼小弟们把人带去谭送名下的私人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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