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 彻底(第1页)
临近春节,国家作家网发布讣告。
【我们以沉痛的心情告知大家,我国著名作家,文学界前辈陈伯康先生因病医治无效,于京城逝世,享年73岁……】
讣告一经发布,网上一片哗然,大家纷纷表示对逝者的哀悼,曾拜读过陈伯康书籍的读者更为惋惜。
像是为这位文坛耆宿而悲痛,维安市下了一场几年难得一遇的大雪。
窗外天色愈渐阴沉,明明是白天却不见一丝光亮。
陈迦窝在沙发上,半个身子被毛毯裹着,手机页面还停留在那条讣告。看着窗外大雪飘零,她的脸色也跟着阴沉下来。
陈伯康早在一年前身体就已垮了大半,后期的持续治疗也没有好转,半个月前转院到京城进行救治时他的病情就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这个消息,直到陈迦再去医院探望时陈伯康曾经的主治医师才告诉她。
她后来也持续和母亲保持着联系,提出想一同在京城陪他们时却又被厉声拒绝。
整整十五天,她不知道爷爷的情况,更不知道爸妈的情况,只能默默祈祷着,不要让这个家分崩离析。
很讽刺,上天似乎没有看到一个少女的悲哀。
陈伯康最后抢救无效去世消息并不是从亲人口中得知,而是陈迦从作家网上看到的讣告。
看到消息时,她先是一惊,怀疑是自己看错了,紧接着不管不顾的给爸妈打去电话求证,得到的回答一个是“嗯”,一个是“你不要管”。
眼泪,像是一条流不尽,干不了的长河。
也就是前天,她又痛哭了一场。
这一个月,她基本上每天都会流眼泪。有时候是因为爷爷,有时候因为许时炀,有时候是毫无原因又撕心裂肺的。
更多的,是平静的呆坐在家里的任何一个角落,然后毫无预兆的掉下眼泪。
她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她曾试图改变发现无济于事,最后却又把一切归咎于母亲所说的,“从小娇生惯养,矫情”。
陈伯康的去世,没有葬礼,没有遗言,最起码陈迦不知道。
没有人通知她,没有人管她,她没有见到最亲的人最后一面,甚至不知道,她爷爷的死亡证明有没有人给开。
长期这样的日子,带给她得是钝痛,是苦涩。
从此以后,她再没有一个躲避父亲母亲雷霆暴雨的避风港,也没有一个能予她安定,安稳的落脚的地方。
即便是许时炀,也不应该理所应当的为她承担这份痛苦。
她又开始流泪,从白天,到黑夜。
这一晚,她睡得很沉。
梦里,她又见到爷爷。像小时候一样,他带着花镜躺在长椅上看书,转过头看到她,便喜笑颜开的朝她招手。
第二天,陈迦是被两个久违的声音吵醒的。
没等睁开眼,两道尖锐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刺进她的耳膜。
像是梦魇一般被困住,她将自己蜷缩在床的一角挣扎了好一会才缓慢的睁开眼。
待彻底清醒后,她没有下床,而是平躺着,眼神睁大看着天花板,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门外,是男人女人扯破喉咙的嘶吼。
“你他妈还要不要脸陈承良!你爸死在医院你还在外面快活”
“你要脸你最要脸,不也是为了钱,说那么多有个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