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1页)
翠绿的眼睛微微一眯。“先生。”“嗯。”“它看你。”“……我看见了。”“它一直看你。”“……嗯。”“我不喜欢它。”许殉先是一愣,随后爆笑。“临久安,你跟一只鸡吃醋?!”临舟没理他,只是盯着那只鸡。鸡也盯着他。“咕。”临舟眉头皱得更紧了。先生叹了口气,起身接过鸡。神奇的是,鸡一到他手里,立刻安分了。乖乖的,不扑腾,也不叫。先生低头看它。鸡仰头看他。“咕。”先生:“……它挺乖的。”临舟立刻开口,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先生。”“嗯。”“把它放下。”“放下就不乖了。”“那就不乖。”先生看着他固执又认真的小脸,忍不住笑了。他把鸡递给青禾。“拿去厨房。”青禾顶着一头鸡毛,默默退下。临舟看着门关上,终于松了口气。先生走回来,坐下,望着他。“满意了?”临舟点头。“嗯。”“还吃醋吗?”临舟耳尖一红,别过脸。“……没有。”先生笑。“有。”许殉站在一旁,被秀得头皮发麻。“你们俩能不能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先生抬眼:“什么感受?”“牙酸。”“那别来。”许殉:“……”行,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他走前,留下一句。“苏长平,那只鸡叫阿花,是我的!你别让临久安吃了它!”门关上。临舟看向先生。“先生,它叫阿花?”“好像是。”“它看你的时候,我不喜欢。”先生望着他,眼底全是纵容。“那怎么办?”“送走。”“送哪儿?”“还给许先生。”“他刚送来。”“那就不收。”先生看着他这副较真又可爱的模样,心都化了。“久安。”“嗯。”“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临舟想都没想。“撒娇。”先生一怔,随即笑得眉眼弯弯。“你学会撒娇了。”“嗯。”“跟谁学的?”临舟抬眼,望着他,认真又坦诚。“跟你。”“你对我好。”“我就想撒娇。”先生心口一软,伸手将他揽紧。“想撒娇就撒娇。”“想怎样都行。”临舟埋在他怀里,唇角弯得再也压不住——午时。鸡汤端上桌。香气扑鼻。许殉看着那碗汤,沉痛开口。“阿花……”陈昀歪头:“阿花是谁?”“那只鸡。”“你给它取名字了?”“嗯。”“那你为什么还送来?”许殉沉默片刻。“因为我傻。”陈昀立刻拍手。“许先生是傻子!”许殉:“……”他夹起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好吃。”临舟看着他,忽然开口。“许先生。”“嗯?”“你刚才伤感,就是在撒娇。”许殉瞪大眼睛。“我那是伤感!”“伤感就是撒娇的一种。”许殉气笑了。“行,你们两口子,我说不过。”临舟耳尖微红,却抬着下巴,格外坦荡。“我们就是两口子。”许殉看向先生。先生低头喝汤,唇角藏着笑,默认了一切。许殉服了。他端起碗,大口喝汤。“阿花,你死得值了!”陈昀笑得满地打滚。“许先生是傻子!哈哈哈!”两人追打出去,院子里满是笑声。屋内只剩下先生和临舟。临舟靠在先生肩上,轻声说。“先生,许先生傻,但人很好。”“嗯。”“我喜欢他。”先生动作一顿,低头看他,语气微轻。“你喜欢他?”“朋友那种。”先生瞬间松了口气,笑了。“那就好。”临舟看着他细微的神情,忽然凑近。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声音又软又认真。“只喜欢你。”“那种喜欢。”“只对你。”先生心口一热,将他紧紧抱住。“我知道。”窗外阳光正好。暖意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安稳,岁岁年年(待续)神秘人武安五十三年,四月十五。黎负卿忌日。苏长平没有告诉任何人。临舟在营里,藜旭在北境,许殉去了江南。他谁都没说,一个人骑着一匹马,出了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