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1页)
望了一会儿。临舟忽然又靠回去。把脸埋进先生颈窝。苏长平轻轻笑了一下。手落在他发顶。一下一下抚着。“想我了?”他轻轻问。临舟闷闷的声音从颈窝里传来。“……嗯。”苏长平说。“我也想你。”临舟没有说话。他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但他的手。攥着先生的衣袖。攥得很紧。很久。苏长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久安。”临舟应他。“嗯。”苏长平说。“今晚住哪儿?”临舟抬起头。望着先生。望着先生弯起的眉眼。他忽然说。“先生住哪儿?”苏长平说。“营里备了帐子。”临舟望着他。望了一会儿。然后他又靠回去。把脸埋进先生颈窝。闷闷的声音从那里传来。“那我也住那儿。”苏长平轻轻笑了一下。“好。”他说。——那天夜里。临舟躺在先生身边。帐外有风,吹得帐帘轻轻晃动。他侧过身。望着先生。月光从帐缝漏进来,落在先生脸上。很好看。他慢慢挪了挪。近一点。又近一点。额头抵住先生的肩。苏长平睁开眼。他低头。望着那颗靠在自己肩上的白脑袋。他轻轻弯了一下唇角。手落在他发顶。“睡吧。”他说。临舟闭上眼。他忽然说。“先生。”苏长平应他。“嗯。”临舟说。“你明日就走吗?”苏长平没有说话。他望着怀里那颗脑袋。很久。他轻轻说。“后日。”临舟顿了顿。“……嗯。”他说。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些。但他没有再说别的。他就那样埋着。很久。苏长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久安。”临舟应他。“嗯。”苏长平说。“以后我常来。”临舟没有说话。他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但他的唇角。弯得压都压不下去。窗外的风还在吹。帐外的月亮很亮。那个挂在先生身上不肯下来的人。终于可以挂一整夜了。(待续)策略武安五十二年,二月二十七。北境大营。帅帐。舆图铺在案上,羊皮纸边角卷起,上面用朱砂标着几处红点。黎负卿站在舆图前,双手撑着案沿,低着头。苏长平坐在对面,手里握着一盏茶,没有喝。临舟站在先生身后,目光落在舆图上那几处红点上。藜旭立在帐门口,手里捧着一叠军报。没有人说话。帐外有风声,呼呼的,把帐帘吹得轻轻晃动。黎负卿抬起头。“鲜卑人动了。”她指着舆图上最北边那处红点。“昨日申时,有一股人马出现在这儿。”她的手指往南移。“酉时,在这儿。”再移。“戌时,到了这儿。”她的手指停在一处。“离关外哨所,不到四十里。”苏长平望着那处。他轻轻开口。“多少人?”黎负卿说。“探子报,约莫三千。”她顿了顿。“但我不信。”苏长平没有说话。他只是望着舆图。望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落在最北边那处红点。“三千人,”他轻轻说,“从这儿到这儿,两个时辰。”他的指尖顺着黎负卿刚才指过的路线缓缓移动。“太快了。”黎负卿点头。“对,太快了。”苏长平说。“要么是探子看错了。”他顿了顿。“要么——”黎负卿接过去。“要么是诱饵。”帐里又安静下来。临舟站在先生身后,望着舆图上那几条路线。他忽然开口。“师父。”黎负卿看他。临舟说。“前日我审的那个舌头,说过一句话。”黎负卿说。“什么话?”临舟想了想。“他说,今年冬天,部落里死了很多牛羊。”“长老们吵了很久,吵要不要南下。”他顿了顿。“吵到最后,有人说了一句话。”黎负卿望着他。临舟说。“那人说,‘南下是一定要南下的,但怎么南下,不能让他们猜到’。”帐里安静了一瞬。苏长平轻轻开口。“不能让他们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