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9章(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许殉点头。“对,就是他。”“现在在兵部当差,管北境的军需调度。”临舟想了想。“朝辞呢?”许殉说。“尚书令。”“张清的顶头上司。”他顿了顿。“也是张清的死对头。”临舟望着他。“他们为什么总吵架?”许殉笑了。“为什么?”他往椅背上一靠。“因为张清觉得朝辞太死板。”“朝辞觉得张清太莽撞。”“张清说朝辞不懂前线。”“朝辞说张清不懂朝廷。”“两个人见面就吵,不见面也吵——递折子吵。”他顿了顿。“朝堂上的人都习惯了。”“他们说,哪天张清和朝辞不吵了,那才是怪事。”临舟没有说话。他只是想了想那个场面。一个游侠出身的武官。一个尚书令。在朝堂上吵架。吵半个时辰。他忽然觉得。那场面一定很好看。苏长平望着他。望着他微微弯起的唇角。他轻轻说。“想去看?”临舟愣了一下。他抬起头。望着先生。先生的眉眼很平和。但他看见了。先生眼底有一点笑意。他摇头。“不想。”他说。苏长平望着他。“真的?”临舟垂下眼。“……有点想。”他小声说。苏长平轻轻弯了一下唇角。“那改日带你去。”临舟抬起头。望着先生。先生已经收回目光。低头喝茶了。但他的耳尖。又红了。——许殉望着这一幕。他忽然觉得牙有点酸。“行了行了,”他说,“我走了。”他站起身。走到门边,又停下。他回过头。望着苏长平。“长平。”苏长平抬头看他。许殉说。“张清和朝辞那事,你要是想管,就管一管。”他顿了顿。“两个都是好人。”“吵来吵去,伤和气。”苏长平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许殉便走了。这回他走的是门。——午时。苏长平在书房里坐着。临舟出去了。陈昀也出去了。屋里很静。他望着窗外那株山茶。望了很久。然后他起身。走到案边。铺开一张纸。研墨。提笔。他写下几个字。“张清。”另起一行。“朝辞。”他望着那两行字。望了一会儿。然后他在中间画了一道线。那道线弯弯曲曲的。像一条河。又像一座山。他不知道那道线是什么意思。他只是觉得。这两个人之间,需要点什么。需要点什么来让他们停下来。好好说话。他望着那道线。望了很久。然后他搁下笔。把那张纸折起来。收进袖中。——申时。临舟从城西大营回来。他推门进去时,先生正在窗边看书。听见动静,先生抬起头。望着他。望着他被风吹乱的鬓发。他轻轻说。“过来。”临舟走过去。在先生面前站定。苏长平放下书。抬起手。将他那缕被风吹乱的白发轻轻拢到耳后。他的动作很慢。很轻。“今日营里如何?”他问。临舟望着他。望着先生温和的眉眼。他轻声说。“还好。”苏长平望着他。望着他那双翠绿的眼瞳。那眼瞳里有一点他看不懂的东西。但他没有问。他只是轻轻弯了一下唇角。“那就好。”他说。临舟望着他。望着先生弯起的眉眼。他忽然想。每次从营里回来。先生都会这样问他。都会这样替他理一理乱发。都会这样望着他。好像他只是离开了一会儿。好像他一直都在。他忽然觉得。那些在营里的日子。那些想先生的日子。都值得了。——戌时。晚膳后。陈昀拉着临舟去院子里看月亮。苏长平独自坐在书房里。他望着窗外那轮月亮。忽然想起许殉说的那些话。张清。朝辞。两个好人。天天吵架。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他想。改日真该去看看。看看他们怎么吵。看看能不能劝一劝。他这样想着。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