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冷暖(第1页)
秋萱找到机会吃下了米氮平。
她不安的抱紧枕头,焦虑非常,今晚她要怎么过?
她要怎么和时杭解释她的失眠与幻听?
他会发现她的不正常的。
她知道他的好都是镜中花、水中月,根本就不是她这样的人可以拥有的。
可是……她想到时杭刚刚说的话,他知道了她不正常之后,还会这样对待她吗?
她不想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善意。
或许她可以演一下,她不是演员吗,还是差一个星冠奖就大满贯的影后呢,演绎出对一个人的信任和依赖是很容易的。
演出她对他好意与善意的欢欣。
会不会很僵硬?她已经好久没演过戏了,早已不知道该对此作何反应。
但这是不是在欺骗他?而且他那么聪明,还是个导演,从前与他合作的时候他就很严格,现在肯定会更加严格的,自己这么拙劣的表演,他肯定能看出来的。
说不定还会给她打负分。
在秋萱疯狂纠结期间,时杭已经从淋浴室出来了,他穿了间灰色的真丝混纺的纯色睡衣套装,上面没有半点刺绣,外面穿了件及膝的羊绒针织开衫。
他的头发还带着水气,走进卧室第一眼就看到了抱着枕头、蜷缩在床头,略长的发散落肩上的秋萱,她目光呆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杭眉心一蹙:“冷吗?我把室温调高点。”
凌云市的冬天很冷,零下十几度很常见,而很漫长,通常能持续三四个月,现在才十一月初,按照凌云市冬天的一贯时长,这寒冷还能持续到来年三月底。
时家大宅有恒温系统,时杭的房间里也装有暖气,但是一般不会调太高,毕竟他是男人,体温比秋萱更高一些,他不需要太热的暖气。
秋萱的动作没有改变,她还是保持的相同的姿势待在原地,一副灵魂早已被抽走,留在这里的不过是一副空洞的躯壳。
又来了,又是这神游天外的状态,按照时杭的估计,她肯定又开始陷入自我怀疑的怪圈里了。
时杭调高暖气的温度后,脱下了身上的针织开衫,随意的将其搭在了椅背上。
他没有立刻去安慰秋萱,先前他安慰过她很多次了,效果都不明显,每次她都是答应得好好的,然后下次继续自我怀疑。
时杭的努力简直就像推石头上山的西西弗斯,秋萱就是那块石头,他总以为自己将她推上了山顶,结果一眨眼她还在原地转圈。
他得想想别的办法,不能总用同一个方法,比如试试转移她的注意力?如果她手上有事情可做,她就不会这般纠结了吧。
时杭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让秋萱去演戏,但很快他又否决了这个想法。
他记得秋萱演戏属于“代入型”,她需要演一个角色就会将自己带入角色的处境。
她演《人迹板桥霜》就是这样。
这样演有利有弊,入戏快,演的好,与人物深度共情,但出戏很困难,演一次伤筋动骨,尤其是在碰到身世凄惨或者性格复杂的角色,这样演绎更是伤人伤心。
演员迟迟走不出角色也是此种演绎法的常态。
她现在的状态,演戏反而是最不适合她的解压方法。
那还有什么方法?
对此时杭也是一头雾水,他母胎单身三十四年,也是突然有了个妻子,但毕竟小了他九岁,他也不知道秋萱这个年龄的女孩子一般都喜欢些什么。
要不明天打电话问问他妹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