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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3章 人质在吵架(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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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走廊尽头守楼梯口。

他沿着走廊的墙根无声地往楼梯口方向移动。

经过第一个房间时他从门缝里往里扫了一眼——空房间,地上铺着几张床垫,床垫上散落着毯子和几个空的矿泉水瓶,没有人。

第二个房间门开着,里面是卫生间,洗手池上放着几个塑料脸盆和一个医药箱,医药箱的盖子开着,里面少了几卷纱布和一瓶碘伏——碘伏的盖子没拧紧,棕黄色的液体漏了一些在医药箱的塑料托盒里。

第三个房间的门虚掩着,门缝里传来压抑的说话声——不是俄语,是法语,还有一个声音在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回答。

他的心跳猛地重了一下。

与此同时,化验室东侧外墙根,秦渊已经把身体贴在墙壁上摸到了离正门沙袋掩体不到十五米的位置。

从东侧到正门之间有一个突出的墙角,墙角后面是一个废弃的铁质配电箱。

他蹲在配电箱后面,从腰包里掏出最后一截光纤窥视镜,把探头从配电箱侧面伸出去观察门口的动静。

两个哨兵还在。

年长的那个已经不往南边张望了——南边的枪声已经响了快二十分钟,对于守军来说正在逐渐从“紧急事件”转变为“新常态”。

他把背靠在沙袋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敲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只是叼着。

年轻的那个钢盔又滑下来了,他烦得索性把钢盔摘下来放在沙袋上,露出一头乱糟糟的卷发。

他扭头用俄语对年长者说了一句什么,从表情和语气判断大概是在抱怨冷,或者抱怨饿,或者抱怨为什么外面在打仗而他们俩还得守着一堆睡在地上的外国人。

年长者叼着没点的烟回了一句,语气很淡,大概是让人认命的那种话。

年轻人翻了个白眼,把枪靠在沙袋上,弯腰去捡地上一个水壶。

秦渊按下对讲机,对着常小北的频段发出一个极其简短的信号——手指在话筒上敲了两下。

这是约定好的暗号:到位,等我的指令。

常小北听到耳麦里两声轻敲的时候,他已经摸到了楼梯口。

守在楼梯口的卫兵背对着他,正靠在墙上用手机看什么东西——屏幕的蓝光照亮了他的脸,脸上带着一种百无聊赖的表情,嘴角还挂着一丝不知道是对什么笑的弧度。

他的步枪靠在墙上离他大概三十厘米的位置,枪带垂下来拖在地上。

他对身后的动静毫无察觉——他的耳朵里塞着一只耳机,白色的耳机线从领口钻出来连到手机接口上,正在放一首旋律单调的阿拉伯流行歌曲,贝斯鼓点从头到尾循环同一个节奏。

常小北走到他身后不到两米的距离时,卫兵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听到了什么——是耳机里的歌停了,屏幕上弹出一个来电通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接听,把手机举到耳边,用俄语说了一个词。

大概是“喂”。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传出去的瞬间,楼梯下面的走廊深处有人回应了一声——是另一个卫兵的声音,从一楼楼梯下方传上来的。

常小北无法判断那个人距离多远,但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再等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左手从卫兵肩膀上方伸过去捂住他的嘴,右臂锁住他的脖子,用巴西柔术里标准的裸绞施压点压在颈动脉窦上。

卫兵的身体本能地挣了一下,手指松开了手机,手机落地时屏幕朝上摔在地砖上,还亮着。

电话那头有人在用俄语急促地喊着什么,声音很小很尖,从耳机线末端的小扬声器里传出来。

五秒后卫兵的身体软了下来,呼吸还在但意识已经断了。

常小北把他拖到试剂间里,用塑料扎带绑住手腕和脚踝,在他嘴里塞了一块干净的纱布防止醒来后出声。

他回到走廊里,探头往楼梯下面看了一眼——一楼楼梯下方是一个杂物间,门开着,里面堆着拖把和水桶。

刚才那个从楼梯下方传上来的声音已经停了,不知道是那个卫兵听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动静,还是只是单纯地不再说话了。

常小北等了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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