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雾（第1页）

第十二章旧雾

吃完早餐，江寂开车送沈知意去盛华。

车停在公司楼下时，沈知意没有立刻下车。她看着江寂的侧脸，犹豫了几秒，轻声说：“我还能继续在盛华待下去吗？”

江寂转头看她，目光平静：“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盛华背后真有问题，我继续留在那里，会不会打草惊蛇？”

江寂淡淡笑了一下，眼里却没有笑意：“你现在退出，才会打草惊蛇。”

沈知意抿了抿唇，没说话。

“你照常上班，该做什么做什么。”江寂说，“周经理和盛华的人不会再为难你。”

沈知意看着他：“你是不是又给盛华那边打过招呼了？”

江寂不置可否：“我只是让人提了一句，说江氏还在考虑盛华的方案。他们要的是钱，不会蠢到在这时候动你。”

沈知意点点头，心里却并不轻松。她现在不仅要继续面对盛华的一堆烂账，还要装作对江寂说的事一无所知。这对她来说，并不容易。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江寂说。

沈知意“嗯”了一声，推开车门下车。走出去几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江寂还坐在车里，车窗没关，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江寂。”她叫了他一声。

“嗯。”

“你自己也小心。”她说。

江寂愣了一下，随即唇角轻轻勾了勾。那笑容很浅，却比这些天任何一次都真。

“好。”

沈知意转身走进大楼，心口微微发烫。

回到盛华后，沈知意发现周经理的态度又变了。

他没再冲她发火，反而在晨会上主动提了一句：“辰光项目还是有转机的，大家别灰心，小沈也暂时归队，帮着把材料理一理。”说完还冲她笑了笑，仿佛昨天的责难从未发生过。

沈知意面色如常地应下，心里却清楚，这一定是江寂那通电话起了作用。

中午，她去茶水间倒水，碰见了同组的赵姐。赵姐端着杯子，压低声音对她说：“小沈，听说江氏那边点名要你回去跟项目，是不是真的？”

沈知意动作一顿：“周经理没跟我说。”

“八九不离十。”赵姐压低声音，“今天一早，周经理就被老板叫去了。我路过办公室的时候听见一耳朵，好像是辰光的陈总监亲自打了电话来，点名说项目对接还是要你。你说那个顾雪都上手了，怎么又换回来？”

沈知意没接话，低头接水。

她心里明白，这大概又是江寂的安排。他不想让她从盛华离开，于是干脆重新把她放回项目里。这样她既能光明正大地接触到盛华的内部资料，又不至于被周经理边缘化。

可这样一来，她和江寂之间的关系，恐怕再也瞒不住了。

果然，第二天，盛华和辰光两边都开始传：沈知意和江寂关系不简单。有人说她是江寂的前未婚妻，有人说她得罪过江家，还有人说江寂对她余情未了。流言越传越离谱，沈知意懒得去辩。

林越倒是很高兴，发消息说：“沈姐，你要回来啦？太好了！顾雪太冷了，我都不敢跟她说话。”

沈知意回了一个字：“嗯。”

林越又问：“那江总是不是你男朋友啊？沈姐，你透个底呗。”

沈知意看着屏幕，最终没有回。

她和江寂现在算什么？朋友？合作者？还是前任未婚夫妻？她自己也说不清。

他们之间横着的东西太多。旧账、旧案、旧怨，哪一样都不是一朝一夕能理清的。她不敢轻易迈出那一步，江寂似乎也在等。

等她做好准备。

周五下午，沈知意重新回到辰光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