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罐子的烦恼(第1页)
杏林药庐隐于青山边角,远离喧嚣,院内种满各类草药,风一吹,草木气漫溢开来,令人身心舒缓。
只是,气味是好闻的,味道是苦到心巴上的。
“姑娘,良药苦口……”昭娘的话还没说完,语涵已经捏着鼻子条件反射地皱成了苦瓜脸。盯着那碗泛着油光的中药,第108次怀疑这破古代的药罐子是给她量身定做的。
回想起泡药浴的第一天,药性渗骨,像无数根针在血管里游走。她咬着嘴唇,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强忍着不出声。
昭娘蹲在浴桶旁边,心疼地拿着帕子给她擦汗。
花婧依见她如此也跟着皱眉咬唇,熟练找出两颗蜜饯塞进她嘴里。
“续命甜,限量款。”
语涵心头一热。这哪是蜜饯?这是爱!是光!是她在古代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她嚼着梅子含糊不清地说:“唉,以前总许愿说要躺平。现在倒好,真躺平了。”
花婧依原本还揪着心,立马被她的话逗乐:“你这哪是躺平?分明是‘躺尸’。得像我养的多肉似的,不能晒不能冻,还得天天浇水——哦不,灌药。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出声。
夜深人静。
两人挤在一张床上,头顶头,脚对脚,中间隔着一条被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语涵身上的异香丝丝缕缕,安神定心。花婧依闭着眼,声音懒洋洋:“你这味道,比安眠药都好使。要是能卖钱,咱俩早发了。”
语涵笑:“你又打我主意。上次说把我的血拿去卖,这次是香味?”
“我是生意人,看啥都是银子。”花婧依小叹了口气,“你说,咱俩还能回去吗?”
语涵想了想,说:“不知道。”
“那如果回不去呢?”
语涵翻了个身,声音闷在枕头里:“那就不回了呗。反正姥姥已经不在了,我在那边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上班、房贷、还有甲方爸爸的第108版修改意见……你不是早就想辞职了吗?”
花婧依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地笑了:“也是。”
语涵的声音变得认真了些:“而且,那边的那个我,应该已经开始秃了吧。”
花婧依笑出了声,拿枕头砸她。
“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
月光清透,洒落在两张稚嫩的脸上。有时俩人什么都不说,就那么躺着,听着窗外的虫鸣,感受着彼此的存在。
穿越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糟。
除了芯片的电量。
那枚该死的芯片,电量一直在缓慢下降。22%变成了16%,15%变成了6%。她们每天晚上都盯着那个数字,像一个守财奴盯着即将见底的存钱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