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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房门,就见晨光之下有寒芒舞动,凛冽的剑风扬起满地落花,每一招出手,皆是干净有力,快如飞影。
是十八在晨练。
虽然飞雪说他每日都是如此,但是她也每日都会贪睡,故而极少见过。
难得今日再见,欣慰之余,还有几分担忧。
“失了忆就说明尚未痊愈。”锦瑟柔声劝道,“其实你不必勉强,再躺几日也无妨。”
十八摇摇头,回道:“我已忆起职责,那便只谈今后,不问过往。”
那双眼眸过于纯粹,把她的愧与悔衬得失了颜色。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沉重的唇角扬了起来。
“好,那便走吧。”语毕,她穿过院落,走向大门。
十八一边追随,一边收剑。未料一下两下,仍没有探到剑鞘。
他垂首而望,骤然蹙眉。
按理该是剑鞘在左,右手执剑。剑鞘确实在左,可是剑,也拿在了左手。
换手收剑之后,他不禁摊开双手怔了片刻,不得其解。
“十八。”飞雪忽的在院门催促,“快跟上。”
他于是合了掌心,暂且放下疑惑,快步追随。
穿过几处春光正盛的布景,一路行至大道尽头,就是东宫。
跨进门槛,气氛骤冷。目之所及,草木齐整,满眼碧色。
院里只有一盆小花置于石案。平日都有陆云舒在旁侍弄,今日却不见佳人的踪影。
锦瑟带着好奇,踱步来到书房。
正欲敲门,却听屋内的锦华语气焦躁地说:“我不同意。与你说过许多次了,你只做你的太子妃,其他的不要管。”
敲门的手闻声顿住。
屋内默了半晌,才传出陆云舒的话音。
“如今有了线索,你该知道皇后的死势必会牵连你和阿弦,岂是你让我不管我就能不管的。”她态度执拗,声音颤抖,“锦华,我只是嫁给了你,不是卖给了你。”
锦华没有争辩下去,只命道:“来人,把太子妃带回寝殿。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锦瑟闻声一惊,连忙把听命的下人拦在外面,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夫妻之间不必如此吧。”她劝了一句,又问,“发生了什么?你们好好说嘛。”
陆云舒望着锦华的冷脸,苦笑一声:“都要软禁我了,还说什么。”
她移开失落的视线,转向锦瑟。
“阿弦你也不必再问。就让他把所有身边人都关起来,做一个孤家寡人去吧!”说完,她赌着气瞪了锦华最后一眼,提裙而去。
锦瑟本想再劝,话未成声,陆云舒已然走远了。
她叹了一声,转回目光,望着锦华问:“怎么回事啊,皇兄?好端端的……”
“你还好意思问?”锦华无心听她言语,寒声训斥,“我倒要问问你,那锦盒是哪来的,在你手上多久了?是不是你同云舒说了什么,才让她陪你胡闹的?”
莫须有的罪名扣了上来,锦瑟一时间压不住恼火。
“我胡闹?我只是把东西转交给你,还提醒你要一人看过,这也是我胡闹?”
一时间,兄妹对峙,如临仇敌。好似下一刻就会有伤人的话互刺心口。
太过熟悉的场面,往往令人恍然。锦瑟忽的一怔,怒意冷了下来。
明知皇兄是坚持独自背负,是护她和陆云舒免受牵连。她怎么又争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