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第1页）

“束之，娘看这谢家儿郎就不错，你同谢家女郎一贯交好，也算亲上加亲啊……”

画像上的男子肤若凝脂，唇红齿白，美人坯子的模样。

“皮肤不够白”我不咸不淡回应着。

“这位呢，你表弟，长得白净，你小时候和他玩的好，还说要娶人家呢”沈墨顿了顿，给仆人个眼色递上另一幅画像。

“娘，我没说过”我反驳道

“没说过什么？”沈墨看着画像心生欢喜，越看越觉得这个人选好，伶俐可爱，正配束之的性格。

“孩儿没说过娶他”我回道，不咸不淡的模样仿佛不是在谈论亲事，更像公堂上辩驳清白。

“孩子记性好得很，况且他长相过于稚嫩”我补充道。

“咳咳”谎言被拆穿后，沈墨扣拳在嘴边干咳了几声，偏偏没办法反驳，沈砚从小耳聪目明三岁之前的事都记得，就是这心思不放在正地方。一想到这，沈墨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我一眼，随即示意仆人将剩下的画像一股脑儿的呈上。

“……这眼睛太小”

“……这眼睛太大”

“这人穿的花色太艳……”

“这……”

沈墨看着被点评得体无完肤的人选，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军打仗都比给她家麟女结亲轻松些。

“束之，你莫不是心中早有人选？”沈墨心想，这般挑剔或许是已有心上人。

在沈墨期待的眼神中我脑海里浮现一身影，随即摇了摇头，“并无”

一想到结亲后，这些人将日日夜夜痴缠，我便胃中翻腾，恶心得很。

沈墨本是急脾气，强压了满心躁气，放缓语气接着问道。

“你且说说，心中偏爱何种品性模样的人？为娘也好替你留心物色。”

沈墨耐着性子，句句细细问询，目光落在少女身上，满心盼着沈砚能说几句真心话。

谁知少女只垂着眉眼，神色淡淡，一副只含糊敷衍了一句。

“皆可”

沈墨一口气差点没吸过来，心头压着的火气霎时翻涌上来。眉头一蹙，却又不忍心大声苛责：

“为娘一人将你带大，事事都想替你筹划周全。这般多好男儿你全都瞧不上，这般不妥、那般不合心意，难不成你还想求娶宫中贵人？我也不与你慢慢商量了，此事我心中已有定夺。”

“你如今一个通房也没有，就连洒扫侍候的人就留了几个，还都换成女子，就留一个知行在身边”沈墨有些震惊地瞪大眼睛，联想到府中传闻，声音微微颤抖“莫不是莫不是，束之啊，咱们沈家单传三代，不可做出如此荒唐之事啊”

“娘……”我抬眼时眼底藏着一点促狭的恶意，唇角浅浅勾起一抹似真似假的笑，慢悠悠开口：

“阿娘猜的倒是没错，我与知行朝夕相伴，心意相通，确实分外亲近。”

见沈墨脸色越加苍白，眼底又惊又怒，还有一层难以掩饰的惶恐。我上前虚扶一把，语气又恢复那副端正自持的模样：

“瞧母亲吓得，不过随口戏言罢了。我和知行主仆之情，清白坦荡，坊间传闻都是做不得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