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第2页）

沈南森看了看她，“不打开来看看？”

“不了，待会儿看也是一样的。”

沈南森继续道:“说不定是有要紧的事情呢。”

苏景只得把手机翻过来，向雨柔单独发来的语音，以一条长语音的形式出现在了屏幕上。

苏景瞪大眼睛看着那条语音，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按下去还是该把手机塞进桌子抽屉里。

沈南森挑了挑眉，随即说道，“跟我进来。”

苏景跟在他身后进了办公室。

“你们在讨论我吗？”

“没有？！”苏景慌忙摆手，“怎么可能？”

沈南森手指点了点桌面，他太了解苏景了，但是也不想探听小姑娘的秘密，于是开口道:“中午想吃点什么？”

什么？

话题转换的太快，苏景一时没适应，还处于怎么掩盖微信消息的情绪里，先是紧张后是激动，一个不小心点到了那条消息，向雨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在这个安静的办公室，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沈总要是不行的话，记得给他补补。到时候我给你找找那些补汤的配方。”

苏景想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她不敢看沈南森的表情，但苏景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

苏景偷偷用余光看他。

沈南森挑了挑眉，随后他的声音响起，“我行不行，要不要哪天试试。”

苏景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空白。她只记得自己“啪嗒啪嗒”地跑回了自己的工位。

沈南森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笑从身后传了过来。

苏景打开随身携带的小镜子，镜子里的自己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耳垂红得能滴血，连脖子根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她起身去了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水珠顺着她的下巴滑下来，滴在衣服的前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慌乱的、害羞的自己。而后她把脸埋在掌心里，发出了一声含混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哀鸣。

她的心跳，久久都没有平复。

这天正常上班的时间，苏景在工位上刷到了关于她的黑稿。她收拾好桌面之后她站起来，拿起包，走出了公司大门。

不续约的决定是她自己做的，但苏景没想到对方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稿费拖着不给，作品被下架，接着是一篇接一篇的黑稿——说她数据造假，说她态度恶劣。网上也有人在议论，她看了一些，没有辩解。外面的天气很好，阳光落在她的眼睑上，暖烘烘的。

苏景决定去找沈南森。她忽然觉得，在这个时刻，被许多不明真相的陌生人攻击的时候，有一个人，她特别想见到，只是见到沈南森好像就够了。

电梯提示音在耳边响起，苏景走到沈南森办公室门口，抬起手，敲了三下。里面传来他的声音：“进来。”她推开门的时候，阳光正从沈南森身后的落地窗涌进来，把整间办公室照得亮堂堂的。沈南森抬起头，看到苏景站在门口，放下了手里的笔。

“怎么了？”他问。

苏景看着他，想说的很多话在这一刻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她走进来，在沈南森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什么，”她说，“就是想过来坐一会儿。”她没说黑稿的事，没说那些刺人的字眼，她想时间会给出答案。

沈南森也什么都没问，只是重新拿起了笔，翻开面前的文件，像平时一样开始工作。苏景坐在对面，看着窗外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觉得那些刺人的东西，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中途苏景悄咪咪溜出去给自己买了一杯奶茶，坐在写字楼下的大厅里放空。

苏景咬着吸管，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她觉得这个位置的光线正好，正正好适合发呆。

现在，一个漂亮的女人从一辆车里下来，踩着高跟鞋走进了大厅。黑色的连衣裙，收腰的剪裁，长发披在肩上，走路的姿态挺拔而从容。苏景的目光在那道背影上停了一下，收回来，继续喝她的奶茶。直到那个女人走到前台，她说了句什么，随后拿起了电话。

苏景没有刻意去听，但此刻的大厅很安静，苏景又在前台附近的座位，她的声音清晰地飘了过来，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的耳朵里。

“徐助理，我到前台了，麻烦您告诉前台一声。”说着把电话开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