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第2页）

苏景点了点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小得几乎听不见：“嗯。”

“和其他男生一起？”他的语气还是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种闲聊似的随意，但搭在她腰侧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半寸。

苏景飞快地解释，语速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唔……社团要采买物资，他和我一组，一起去买的。买完了回来正好是吃饭时间，就顺便吃了一口，不是特意约的，就是顺便。”她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表情，见他面色未变，眉心那道浅浅的褶皱也没有加深，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那样做……我没让他给我夹。”

沈南森刚才看到了。那个男生给她夹菜的动作，落在沈南森的眼里，让他很不舒服。

沈南森知道那种眼神，那个男生看苏景的眼神，里面有爱慕。那个男生夹菜的动作，跨越了一条无形的界线。那不是一个普通同学之间的礼貌，那是越界，是试探。出于不让苏景尴尬，他并不想让苏景以后在社团的工作难以开展，他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叫了苏景出来。

“你不知道？”他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苏景用力点头，眼睛睁得大大的，目光清澈而坦荡，像一个被老师冤枉了的学生，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她的睫毛很长，此刻微微扇动着，像蝴蝶煽动翅膀的频率，快而轻。

“嗯嗯。”

沈南森盯着她看了两秒，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又移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显然，苏景并没有撒谎。

她什么都不懂。

这个认知让他又好气又好笑。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了身后，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那两团柔软的所在，力道介于提醒和惩罚之间。

“低头。”

苏景乖乖地低下头，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话。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衬衫领口，看着那两颗没系上的扣子，和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

他的唇就落了下来。

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轻吻。他的吻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出来的力道，像是要把刚才那个男生夹菜的画面从她的记忆里彻底覆盖掉。

沈南森凑在她耳边道:”只有我能这样吻你，懂吗？”

沈南森的舌尖继而撬开她的唇齿，攻城略地，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侵略性。苏景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和思考都被这个吻卷走了。她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包厢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和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唇齿交缠的细微声响。

过了很久，他才放开她，但还是把她掬在怀里。

苏景靠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她的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眼眶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湿漉漉的，软绵绵的，连手指都使不上力。

沈南森伸手把她散落在脸颊旁的头发撩到耳后，露出她红得几乎透明的耳朵。

沈南森用指腹轻轻抚了抚苏景的耳垂，他的声音放低了几度，不容辩驳地告诉她:“下次不许让其他男生给你夹菜，知道吗？”

苏景窝在他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地从布料里透出来：“知道了。”她的尾音带着一点委屈的鼻音，像一只被主人训斥了的小猫。

苏景趴在他胸前道:”我想先下来。”

她这才发现，原来他这么霸道。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都是温和有礼的，说话不急不慢，对谁都是一副疏离而客气的样子。她以为他就是那样的性格，温润如玉，君子端方。今天才知道，那层温润的壳子底下，藏着的是一头领地意识极强的兽。

连别人夹一筷子菜都要计较。那以后还得了？而且他刚刚。。。。。。她脑子里转着这个念头，嘴巴却没忍住，嘟嘟囔囔地冒出一句：“可是你刚才……”

沈南森挑了挑眉。那只眉毛挑起来的弧度不大，只有微微几度的上扬，但配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就带上了一种危险的意味。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刚才怎么了？”他问。

说着，他的手又放在了她身后，像是在宣示某种主权。

苏景的脸从耳朵尖一路烧到了脖子根，整张脸红得像一只煮熟的虾。她飞快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用力摇了摇头，嘴巴里含混不清地挤出几个字：“……没什么。”

她把脸重新埋进他的颈窝里，不肯再抬头。

苏景没有说出口的那个念头是：你刚才那样，可比夹菜过分多了。但她不敢说。她是一只胆小的猫，在沈南森的领地范围内，她只敢竖着耳朵观察，不敢真正挑衅。

可是后来，这只胆小的小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所以沈南森后来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他以为苏景只会竖起耳朵听他靠近的脚步声，在他的手伸过来的时候，温顺地低下头，让他抚摸她柔软的耳朵。她那么胆小，怎么敢一个人走？

可她没有回头。

她跑得比谁都快，很长一段时间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胆小的小猫，沈南森当时是这么想的。

可现在回头去看，那只小猫跑起来的时候，连头都不回。而沈南森还站在原地，一直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