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河(第1页)
上午的粥还剩半碗,叶权溪把冷掉的粥倒进了碗里,放进微波炉里加热,边等着,边给江云川回了个信息。
意料之中的电话立刻拨了过来。
“刚睡醒还没吃饭吧?”
“嗯,正准备吃点东西。”
微波炉还在运作,耳边的声音盖过了嗡嗡声。
“外卖十分钟左右送到,希望不会让你饿太久。”
也是意料之中的回答。
“江云川。”叶权溪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谢谢你。”
对面没有立刻回应,叶权溪就静静等着,也没有说话,知道微波炉叮得一声,打破这片不算宁静的宁静。
“谢什么,这不都是、朋友之间该做的吗?还有,那两顿饭我也还记得呢,等你痊愈,等我回去。”
“好,等我痊愈,等你回来。”
挂断电话,叶权溪走到客厅,把灯打开,坐到沙发上,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挂水,吃药,睡觉,按这个流程转了两天,重感冒终于被强硬地压下去一半。虽然还在流鼻涕,身上也软绵绵的,但好歹精神恢复得还不错,脑袋的大小也回到了正常,主要是嗓子,不会再随时准备破音。
口罩,水杯,厚外套,确保没有遗漏后,叶权溪拿上钥匙和头盔,久违地骑上自己的小电驴,直奔张竞司下榻的酒店。
“孙姐早。”
“张老师刚开始上妆,刚好外卖快到了,你一会儿拿着外卖直接过去。”盯着叶权溪被口罩遮住的大半张脸,孙姐皱着眉,“你确定你没问题了是吧?”
“没问题,我去检查说这不是病毒性的,而且只要在片场、在工作,我会一直带着口罩,会十分注意避免传染给张老师。”
“行吧。”又上下扫了叶权溪一眼,孙姐就急匆匆地走了。
从自己上任第一天,哦不,从第一次线上联系开始,这位孙姐对自己就有一股莫名的敌意。但叶权溪对此没太有所谓,因为这段时间自己接替的正是孙姐的工作,所以有情绪可以理解。
但叶权溪又想不通为什么孙姐有事要忙,又能天天到片场,有的时候盯一两个钟,有的时候看到自己到了她就走了,就像今天这样。
不过,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叶权溪接过外卖,去了张竞司所在的化妆间。
“张老师早上好。”
闻声,正对着自己给张竞司化妆的Vesper抬眼看向叶权溪,抬了抬下巴,叶权溪也抬手挥了挥,无声地打过招呼。
把吸管插好,叶权溪走到张竞司身边,端着咖啡。
“张老师现在喝咖啡吗?”
“等我化完眼妆着吧。”张竞司闭着眼睛,“咖啡放桌上吧,你先去我房间,床边的桌上有一条丝巾,你给我送去干洗。”
“好的。”
刚把咖啡放下要走,叶权溪又被叫住。
“等等。”张竞司睁开眼,从面前的桌上抓起一张卡片,“直接拿我的房卡去吧,省得跑来跑去,大病初愈的。”
“谢谢张老师。”伸手接过房卡,刚要拔腿,叶权溪又被叫住。
“送洗完去给我打包一份土豆粉,就你上次吃的那个,直接带片场去。”
这下叶权溪没立刻动,果不其然,张竞司想了想,手指一翘,又改了主意。
“还是放车上吧,避一避镜头。”
点了头刚走没两步,张竞司的声音穷追猛打。
“别跟孙姐说啊!”
即使心里已经咬牙切齿,但敬业如叶权溪,依旧在张竞司看不见的地方微笑回应:“好的。”
刚出了门叶权溪就拐道儿去了洗手间,狠狠洗手。张竞司的手干燥但没什么人气儿,冰凉的触感浅浅擦过叶权溪的手指,到现在仍感觉像是有一条有着外骨骼浑身冰凉又有很多脚的虫子爬过,生理性的犯恶心。
直到把土豆粉安全送到房车,和Vesper一起站在场地外围看张竞司和司衡演戏,叶权溪还觉得那根手指头不得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