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番外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3页)
比如,源朝曦发现自己有时会无意识地用指尖在桌面或膝盖上画出一些简单的符纹——那并非源氏传承的术式,结构更古老,更简洁,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熟练。
她问源赖光,他思索片刻,答道:“许是你‘沉睡’时,神魂漫游,无意中学到的异域法门,不妨记录下来,或可参考。”
比如,源祢姬有一次在练习射箭时,脱口而出了一句奇怪的调子,不成曲调,却让源朝曦瞬间恍惚,仿佛听见某个本丸手合室里,刀剑撞击的节奏和着类似的哼唱。
比如,她在擦拭三日月宗近时,刀身映出她自己的眼睛,那一刹那,灰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冰冷而妖异,像极了梦中宵雾的竖瞳,她惊得差点脱手,再看时,已一切如常。
最让她不安的一次是在一次家族宴会上,席间,一位远支的堂兄多喝了几杯,说起近来京都流行的趣谈,提及有海外商船带来奇闻,说在遥远的“异邦”,有人能召唤古物之灵作战,建立名为“本丸”的城池,守护历史云云,满座皆当奇谭笑谈,源朝曦手中的玉箸却“啪”地一声轻响,断成两截。
满座俱静。
源赖光不动声色地接过断裂的玉箸,温言道:“许是工匠疏忽,回头换一副便是。”
当晚,她辗转难眠,异邦、召唤古物之灵、本丸、守护历史……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指向性太强了。
难道她的“梦”并非空穴来风?
难道真的存在另一个世界,存在着“审神者”和“刀剑男士”?
“睡不着?”身侧的源赖光转过身,将她揽入怀中,温热的手掌抚过她的背脊。
“文殊丸,你听说过时之政府吗?”源朝曦在源赖光的怀中低声问,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她感到拥着她的手臂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但那感觉消失得太快,快得像是错觉。
“未曾听闻。”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稳如常,“又是梦里的东西?”
“或许吧。”源朝曦把脸埋进源赖光胸膛,听着那稳健的心跳,一下,又一下,规律而有力,驱散着她心中的寒意。
是梦,一定是梦。
如果那是真的,文殊丸怎么会不知道?
如果存在那样的组织,他一定知晓,甚至可能……不,不能再想下去了。
源朝曦用力抱住源赖光,仿佛这是唯一的浮木。
“别怕,我在这里,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你,也没有任何虚幻能把你带走。”源赖光吻了吻源朝曦的发顶,声音低柔如催眠曲,“睡吧,观音姬。”
在源赖光的气息和低语中,源朝曦渐渐沉入黑暗。
梦境再次降临,这一次,不再是战场或病房,而是更久远的、模糊的孩提时光,她在源氏大宅里奔跑,身后传来母亲温柔的笑声和父亲沉稳的呼唤……那些记忆早已模糊,此刻却清晰得令人流泪。
翌日,一切如常,仿佛昨夜那瞬间的惊悸从未发生。
源朝曦感到源赖光待她越发温柔体贴,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源祢姬也格外乖巧,练字、习术、学琴,进步飞快,小脸上总是洋溢着快乐的笑容;族中事务被赖光处理得井井有条,她需要做的,似乎只是安心待嫁,享受这失而复得的圆满。
直到那日,她独自在源氏藏书阁最深处的禁书区查阅古籍,那里收藏着许多古老甚至危险的秘术记载,寻常人不得入内,她想找找看是否有关于“神魂离体漫游异界”或“灵力印记共鸣”的记载,试图为自己那些挥之不去的“梦境”寻找一个合理的、属于这个世界解释。
指尖划过一排排蒙尘的卷轴,忽然,源朝曦的目光停在了一个看似普通、却以特殊符文封存的紫檀木盒前。
盒子上没有标签,但那封印的符文她认识,那是源赖光独创的封印术式之一,用于封存极其重要或危险之物。
源朝曦鬼使神差般的伸出手,指尖凝聚灵力,按照记忆中断续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印象,轻轻勾勒了几个反向的符文——那手法,竟有点像她在T57本丸时,为了屏蔽狐之助监视而随手施展的小技巧。
“咔哒”一声轻响,封印松动了。
源朝曦的心跳陡然加速,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木盒。
里面没有卷轴,没有秘籍,只有两件物品。
一件,是一柄短小精悍、刃身泛着幽蓝寒光的怀剑——无骨食,它静静地躺在绒布上,仿佛只是暂居于此。
另一件,是一枚半个巴掌大小、色泽沉黯、形似乌鸦翎羽的漆黑玉石,玉石表面光滑,内部却仿佛有幽光流转,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既神圣又诡谲的气息。
在看到黑羽玉石的刹那,源朝曦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玉石……她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