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第1页）

一下课，陆林暄向他走过去。

季朝夏原本还想笑着说句什么——

可看见她走过来的表情时，笑意僵在了嘴边。

“不是说下课再说么，怎么站这儿就熄火了？”

——陆林暄站在原地，似乎下一秒就会转头就走。

他走过去，不动声色地挡在她面前：“发帖子的人是我朋友，我敢让他这么做，就有敢让他这么做的原因……”

她抬起头：“那万一呢——”

万一你刚转来本部，就被学校安了处分；万一你为了帮我出头，反而引来其他人的报复；

万一……

她最终什么也没有问出口。

陆林暄叹了口气，看向他：“你来本部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回轮到季朝夏哑口无言了。

自从那天她在三义街遇到胖子，他就一直有预感她会问这个问题。

你有朋友、有自己的社团、有固定的生活圈子，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为了好好学习？”

他低下头扯扯唇角，说出来的话却连自己也不相信。

“我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证明自己就算不听我爸的安排也可以走得很好。”

他顿了顿：“可我不是对谁都这么出头。我只是觉得你很熟悉……”

贺文华说的话又一次出现在她耳边：

“朝夏他…之前发生过一些意外。忘记了很多东西。所以，在待人接物这方面，他可能要比别人多废点力气。”

陆林暄想说点什么，可她张了张嘴，只问出一句与眼下无关的话：

“……那你觉得我熟悉在哪儿？”

“眼睛？”

他侧过头，像是要躲避她的视线，肩膀松垮着，睫毛压得很低。

陆林暄忽然注意到他眼角的那颗泪痣。

他深吸了一口气。

——陆林暄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然后他回过头来，肩膀挺直：“其实我也说不上来哪里熟悉，只是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他的视线小心翼翼地落在她身上。

陆林暄没有立刻开口。

“如果你觉得冒犯的话，那我以后都不会再打扰你。”

“不冒犯。”

陆林暄不自觉地退了一步，话语却在不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