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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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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了百无聊赖地刷视频,远处一束光照到她脸上。

车开近了,陈了看清车上的人,喊:“黄槿。”

黄槿似乎没听到,继续向前走,车速隐隐还要提升,进黄槿的小区需要刷人脸,陈了比黄槿先一步到达刷脸机器那儿,一脚蹬在黄槿车的前轮上把她逼停。

“下来,谈谈。”陈了斜额。

黄槿知道就算躲得过今天也躲不过明天,她下来把车推到一边。

“你和邹奕凡那个脑残就讨论出是我告的密?你和他认为是我把你们那点儿破事儿告诉的徐凝桉?”

“我没有。”

“你没有?回回出事找到你身上,你都说没有,之前你干的那些把甩锅我头上的事我不跟你多说。单论这次,你和邹奕凡简直是大小王,组合起来就是王炸,他妈又蠢又自负,自己管不住嘴要和他在英语课上骂徐凝桉,关键骂就骂了,还是在听力时间骂的,那么安静的坏境,你以为其他人都是聋的?你长脑子了?”

“我和她隔那么远,她怎么可能听到?!你之前和她玩那么好,不是你说的是谁说的?”

黄槿这人家里宠着,纵容自己发展出恶习,从不约束犯恶的心,爱干丧良心的事,又因为蠢,想不出任何需要布局谋划的大盘。

心眼儿多,却不深,坏事没少做,没脑子,经常前言不搭后语,为自己辩解的话本身漏洞百出,逻辑不成链条,再被人一骂,顾不上给自己打掩护,自个儿就戳破谎言,破罐破摔,陈了跟她对峙毫不费力。

“怎么?你又替我和好了?你觉着谁都跟你一样没骨气是吗?就得反复吃那回头草才香?还有,你对自己嗓门儿大不大没数吗,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掩饰得特好?把所有人当傻子,你是猪吗?”最后一句陈了正儿八经是发自肺腑问出来的,她很早之前就想问了。

“是邹奕凡说的你,你干嘛只找我?”黄槿心虚,嘴巴也没陈了厉害,她得赶紧抓个人来和她一起平摊陈了的火气。

“你觉得他逃得掉?我今天来是警告你,有些事我不追究不代表我脾气好,你别再给我搞幺蛾子,但凡让我听到一点儿关于我的风言风语,我一律算你头上,别的不敢保证,把你那些烂事捅出去,让你试试被人嚼舌根子的感受还是可以的,或者干脆点?让你受点皮肉苦?刚好我还是未成年呢,不信你就试试。”

陈了说完就走,不慌不忙地晃到单元楼下,陈了右脚刚抬上台阶就听到三声连响的砸门声。

陈了住的是老小区,楼层不高,单元楼里还是感应灯的那种,震天响的声音弄亮了整栋楼的灯,原先看屏幕的眼霎时间警觉,陈了没有丝毫犹豫,条件反射般地撤脚离开,转身时的发尾在空中划出一个圈。

陈了离开得很快,手机被她在手里攥得死紧,身后貌似响起了脚步声,但陈了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就有人拽住她头发往黑暗里拖。

常年遭讨债的恐惧重新席卷全身,那些年闯进家里砸东西的男人,柜子的缝隙,落在妈妈身上的大手和拳头,妈妈的尖叫,堵在门口的大汉,逼得她和妈妈换了城市生活的债主……

陈了毛孔都在叫嚣着,她感觉自己被抽走生机,大脑一片空白,逐渐变成木偶,手脚不受控制,下一秒快要倒地。

“小姑娘,你没事吧?”一位中年女性扶住陈了。

陈了应激地甩开握着她手臂的手,天旋地转,陈了眼前黑了几秒,视线再次清明时她人已经摔到了地上,手机飞到两米远处,陈了抓着胸口喘气,想爬过去拿手机给妈妈打电话。

“哎哟姑娘,你摔得痛不痛啊?我送你去医院吧?”那位阿姨又将陈了从地上拉起来,把她架在怀里,用宽厚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陈了的背。

有个扎辫子的小孩把陈了的手机递到陈了低垂无力的手中,仰头睁着亮亮的眼睛看着她。

“乖孙孙,去路边打辆车,像外婆上次教你那样,我们送姐姐去趟医院。”

“不用了。”陈了不太能发出声音,她不敢站在街中央,四周还有些因她摔倒而围过来的人,陈了怕吸引了讨债人的注意力,她麻烦阿姨将她扶到一边去。

“阿姨,我就是低血糖,现在缓过来没事了。”

“要不要打电话给你家长来接你一下哟?”

“不用的,我家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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