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心眼（第1页）

等到教室后门时，离上课打铃不到五分钟。

教室还有些躁动，吵吵嚷嚷。

像被磁石吸引的视线一瞬间穿过所有晃动的人影，精准地落在了一角正埋头的写着作业的人身上。

应该是数学，她又把笔抵在自己袖口。

何裕启眼神暗了下来。陈佑林说的是对的。

确实他很在意云意关于他的态度，期盼她的关心，甚至坏心眼地试探。

他得得承认自己确实是想怎么样。

走回座位，何裕启看着桌上的菠萝包和一听可乐，有片刻的困惑。

都被旁边的书挡住，所以刚刚在教室外没发现。

旁边的陈佑林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桌边没扔掉的包装盒还贴着写有价格的便利贴，龙飞凤舞的字迹也不难猜是谁写的。

注意到何裕启探究的视线，陈佑林眼底泛着狡黠的光，眉毛一边高一边低挑起，意味十分明显，“你又没问具体的。”

“这个反应很特别吗？”

陈佑林像是才想通地哦了一声，“看来是特别的啊。”

何裕启觉得没有什么答案能比刚刚那一瞬更直接，因为自己的第一反应已经很清楚了。

得到验证后，目光又迅速地、更牢固地落回她身上。

“云意……”

何裕启看着她，瞳孔里有什么东西被缓缓拉长。

旁人看或许觉得那眼神是随着此刻窗外不知不觉间蔓延的树影而迁移。

枝叶交错的纹路在白调的墙面流动。只有何裕启清楚自己目之所及。

所以，他没再接着问，连下一秒要说出口的话都仍在动摇。

云意放下笔，抬头看他，察觉到他有意在问此刻桌上略显突兀面包。

以为他没有食欲，云意连忙说：“如果你不饿或者不想吃那就不吃，晚上也可以去食堂买点宵夜，但我还是觉得现在吃点东西比较好。”

何裕启的嘴角甚至保持着淡淡的、若无其事的弧度，听这些他想在她那得到的。

手指扣上拉环，拇指肚在可乐罐的边缘轻轻蹭了一下。

一个几乎无意识的动作，像在确认，也可能只是习惯性的摩挲。

等云意说完，何裕启收起笑意，语气带着细微的沙哑却很轻：“对不起……”

他没再说，但仍保持着微微低头注视她的姿势，肩膀绷成一道紧张的弧线。

云意几乎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疑惑道：“为什么道歉？”

“我不该……”

“不该什么？”

没有得到回答。

云意看他没有再提的意愿，想起自己的行为也很突然。

没有和他提前说清，或许于对方而言，这是不必要的负担，甚至是不合理的过界举动。

云意解释：“下课的时候，陈佑林同学说你们要去打球不吃饭，还提到你教室没有东西垫肚子。”

“食堂的热食不允许带到教学楼。所以我简单问了下他，你能接受哪种面包和饮料。”

“也很抱歉，没有提前问你真正的需求，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一声闷闷的“咔”让她停下继续抱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