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法（第2页）

对方常来找何裕启，云意意识到他和何裕启是旧识，点头礼貌道谢。

等人走远，冯寻南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么个不走前门啊。”

“我也不是硬要去明天的……”

“错了哥，我找人费老大劲了。”冯寻南立马屈服。

“那别说话。”

云意刚坐下，何裕启皱着眉问，语气有些幽怨，“不过你刚刚是躲我？”

“我以为你要去老师办公室或是厕所，从前面八班过来，人有点多，下意识的。”

何裕启败下阵来，嘴角往下压的动作只维持了一秒。

“我看你拿的数学大本，没听懂？”

数学大本是老师图方便，对复习资料的简称。

云意摇头示意不是，“刚求参数方程的题换了一个方法，想找老师帮忙看一下。”

“我看看？”

云意将书翻到对应页码，再递过去，“那麻烦了。”

何裕启眉心微微蹙起，接过后摇头，“不存在。”

语气比平时沉。

他的手指落在书页边缘，拇指在上。其余四指在下，轻轻捻着页脚。

何裕启的骨节很分明，手指纤细、毫无杂质，手背上有隐隐的青筋。

云意想起之前在楠川时他手心的那一半橘子。

校服衣袖下滑了一点距离，露出一截腕骨。云意收回视线。

不过一分钟，何裕启摆头，表情有些抱歉，“这我也不确定，待会上自习前再去一趟办公室找老李看看。”

不知道为什么，云意总觉得有些奇怪，犹疑地看了他一眼。

何裕启疑惑地眨眼，像是在反向询问她有什么问题。

云意顿了下，“那我待会去问一下，要一起去吗？”

何裕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摇头。

“那等老师帮我指出问题后，再和你一起讨论。”云意不再多想，一副信任的姿态。

看着她嘴唇一张一合着，那副神情认真得要命。话尾还自顾自地点头，何裕启举着水杯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

他飞快地把视线移开，喉咙里滚出一声像是在笑又像是叹气的气音，很轻。

匆忙借着喝水的动作把它压下去。

结果咽得太急，呛了一下，何裕启偏过头去咳，耳尖跟着红。

云意递出纸巾，“还好吗？不方便讨论的话……”

何裕启握紧她递过来的纸巾，“只是喝急了，不会不方便。”

她捉摸不透地再次看他。

何裕启无辜地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