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补（第1页）

“互补？”云意惊讶出声。

何裕启不自觉将头偏往她的方向，动作幅度很小，“我应该表达清楚了吧。”

看云意一脸茫然，何裕启孩子气地竖着食指立在头顶，像是在试图传递更清晰的信号。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看他有意打趣，云意也没克制，笑意从眼角漾开，“不是接收的问题。”

“那我们继续商量商量？”何裕启收回动作，反手撑在课桌的边缘，身体试探性地往前靠了点。

“谢谢，但我不知道能帮上什么，”云意犹豫了一下，坦言道：“最多也只能录些简单的文章，也无法完全保证发音的正确性。”

何裕启上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嘴角微微向下扯，反问她：“云意，你是觉得自己开学考143的英语成绩是凭空捡来的？”

目光比话直白，清楚地落在她身上。

“……啊？”

眼睑极轻地压低了几分，何裕启轻轻接住她不易察觉的停顿，视线落得更轻，却又微微收紧。

何裕启没有外露出很强烈的情绪。

云意却因那双注视着她的氤氲着薄雾的眼睛感到些许有些无所适从，周围似乎安静了很多。

她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想过拒绝却又不断提醒自己不合适的原因了。

下唇无意识地含进齿间一点，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靠在陈佑林书桌边上的叶淇淇没理解到里面的弯弯绕绕，对突然转变的氛围只觉何裕启话没说对。

叶淇淇刚准备反驳回去，被站起身的陈佑林拉到他座位上。

“我们先观察观察，待会视情况再拔刀。”

陈佑林用着气音大声说，生怕何裕启没听到。

云意暗暗攥紧手心，以为能说出来什么，结果空无一物，“可能真的是……”

从她出口的那一刻，何裕启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她没抬头，却清晰地听到他的声音。

“云意，我知道你的性格会让你认真倾听别人的表达，但我私心希望你将这句话再记牢一点。”

“如果你充分认识我眼中的你，或许你就能多少明白一些我有多不认同你对自己的否定。”

“你应该为你自己做到的感到骄傲。”

叶淇淇在一边应和着点头，牵过她的手，想传递些温热过去。

云意缓缓地回握住，“谢谢。”

何裕启近似无奈地笑了下，身体斜靠在墙上，缓和气氛地说：“但我开学考56的英语成绩确实是运气好捡来的，蒙的两篇阅读全对。”

没等云意先回答，一旁靠在桌上的陈佑林先笑出声。

什么话都让他说了。

叶淇淇听到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看旁边同样笑弯了腰的叶淇淇，陈佑林不动神色地捂住桌角，忍不住吐槽起何裕启，“哥们，你也太实诚吧。”

“算不上，”何裕启侧过脸，话是对着云意讲的，却没敢直接回视，“讲了个事实而已。”

事实指的是，她。

叶淇淇起身收起笑，“大云，你作为被请求的一方，应该跟他提要求……”

云意摇摇头，“不是的。”

“是相互的。”

旁边陈佑林一听，拽住何裕启的手臂让他坐下，顺带用手肘怼了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