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桌椅背（第3页）

然后，两人见到了彼此无法忽视的红晕和闪烁着的眼睛。

最先避开视线的何裕启，弯腰想找他的水杯。

他还看见了她鼻尖浅浅的那颗痣，之前没有看清，眼神在那里多停顿了一下。

注意力飘散的人只顾着往前探想拿到那个被他自己放在桌角的水杯。

没有任何将要倒地的预兆，唤回意识的是那一瞬重力作用的放大。

明明是前倾的动作，椅子却往后倒。真是要命，何裕启想。

云意连忙将彼此距离拉近，让自己的课桌挨上他的椅背。

差一点就要摔倒。

还好还好，差一点。

椅子不再摇摆，连同他的心也一并安抚。

“想往后靠的话告诉我，不嫌挤的话，我往前移一些……或者你往后一点。”

这句话不符合何裕启在那短暂几秒所猜测的所有预想，云意的话并未带有任何意见的阻止和不认同，仅仅是出乎他意料地将缩短距离作为提高安全性的最优项。

他好像还没平静下来，缓缓将椅子摆正，声音压得有点低，“好。”

叶淇淇听到身后的声响，偏过头，见他尬笑，担忧：“小心点。少翘板凳。”

何裕启“嗯”了一声，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云意，却又在彼此相视之前，悄悄将两人课桌的间距再次拉近。

——

下晚自习准备跟何裕启一起回宿舍的李青纬状似无意，“不嫌挤？你前面跟叶淇淇隔了个银河。”

李青纬将视线后移，眯着眼睛挑眉，向下撇的嘴角带着些揶揄，“不嫌挤就算了，你看看把新同学挤到哪去了。”

似乎因为难得抓到对方把柄，李青纬继续夸大，接着拆穿，“本来后面就有那么大一个立式空调，现在更窄了。”

何裕启自己也解释不清楚不知道怎么往后移了那么多。

“……我想起还有事没做。”

语气属实别扭。

李青纬忍不住撇嘴，“行吧。”

毫不客气地拍了两下何裕启身后的书包，还没走到后门，李青纬继续打趣道：“哦提醒一下，你的确实是无所谓，但把新同学的桌子往前移的时候小心点，人家水杯还在桌上。”

想起以前他老嫌弃自己磨蹭，这回仿佛扳回一城，此刻李青纬的心情格外愉悦，“下次别催，慢点好，看我这次帮了多大的忙。这会儿人不在，不然……”

“走不走！”

“走走走，你快点啊。”

开学考的安排比较紧凑。交完试卷的那一瞬间，云意还有点恍惚。

从实验楼赶回来时，班里大多数同学趁着考试结束已经提前去吃晚饭。

云意把要评讲的试卷放好，将课桌拉回原位，正准备转身搬椅子时何裕启已经将椅子放回到她的身侧。

他另一只手还攥着黑板擦和抹布。

“谢谢……”

云意同别人聊天向来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