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友突至粥针齐上(第2页)
方才那一声轰隆巨响,并非是什么爆炸事故,而是一辆改装得十分夸张的越野改装车,车子的排气系统出了故障,刚驶入赛场大门的时候,排气管猛地爆出一声巨响,扬起漫天尘土。
车子车身涂满花花绿绿的涂鸦,造型怪异,车轮巨大,一看就是经过疯狂改装。车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从车上走下来一个穿着一身潮牌工装、头发染成浅灰的年轻男生,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打扮张扬的同伴。
男生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眼看见站在面前的李博宇和赵鑫,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大大咧咧的笑:“嗨,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李博宇、赵鑫对视一眼,满脸无奈,齐齐开口:“陆毅!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声巨响,把屋里百多人吓了一跳,你吓死我们算了。”
陆毅挠挠后脑勺,一脸理直气壮:“这不是惊喜吗。”
赵鑫扶着额头,哭笑不得:“如果你这台车叫惊喜?这一声巨响,你吓死我了。”
话音未落,大通铺门口传来清脆的女声,鑫星快步从屋里走出来,一眼看见来人,眼睛瞬间亮起来:“陆毅!宝贝儿。”
陆毅当即抛开刚刚的话题,大步迎上去,张开手臂:“媳妇儿。”
两个人当众就腻歪到了一块儿,完全无视旁边站着的李博宇和赵鑫,旁若无人地叙旧,空气中都飘着甜甜的氛围。
大通铺房间里面,两个病号听得清清楚楚。
程敬言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拔高声音喊话,硬生生打断门口的甜蜜氛围:“鑫星姐不是说要给咱俩打吊针吗?怎么跟他老公搁那秀恩爱呢?”
傅劭廷也跟着扯着嗓子凑热闹,眼睛一下子亮了,满心期待:“看来咱俩不用打吊针了,嘿嘿。”
这两声响亮的喊话,瞬间把门口腻歪的两个人硬生生打断。
陆毅连忙松开鑫星,扭头朝着大通铺里面张望,一眼就看见两个裹着厚被子、脸颊泛红、蔫头耷脑的少年,不由得愣了愣:“哟,这是怎么回事?两个小朋友怎么还病倒了?”
鑫星一拍脑门,这才猛然记起自己还有两个高烧病人没处理,脸上的甜蜜笑意瞬间收回去,又变回那个严肃的医护模样,懊恼地跺了跺脚:“哎呀,光顾着和陆毅碰面,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赵鑫在一旁适时开口,朝着陆毅说道:“陆毅,我不是记得你煮海鲜粥有一手吗?你给他俩煮一锅呗,煮两人份的。发烧吃不了油腻的烤牛肉,清淡的海鲜粥刚刚好。”
陆毅挑眉,看向屋内两个病号:“这两个人发烧了?”
李博宇叹了口气,把前因后果简单讲出来:“不然呢,二宝昨天晚上跑去水池玩水,夜里吹了赛场的晚风;程敬言夜里睡觉不老实,老踢被子,现在好了,两人双双发高烧,直接病友会师。”
陆毅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笑死我算了。等着啊,我去给你俩煮海鲜粥去,让鑫星给你俩打针,不是害怕打针吗?就紧紧的抓着李博宇和赵鑫的手,抓得越紧越好。”
说完,陆毅挥挥手,转身走向赛场后勤厨房,留下门口一群人。
屋外,烤全牛依旧在炭火上滋滋转动,浓郁的肉香四处飘散,可现在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已经从烤牛肉转移到屋内两个发烧少年身上。
赛场里其余的工作人员、交警、赛车手、摄制组的人,听见门口动静,也纷纷陆陆续续走出大通铺,凑在门口围观吃瓜。两百多人的大队伍,一半人围着看两个病号,一半人好奇打量陆毅那台花里胡哨的改装越野车,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原来那巨响是改装车排气管炸了啊,虚惊一场。”
“陆毅居然是鑫星姐的老公,这也太出人意料了。”
“海鲜粥,听起来就很适合发烧的人吃,就是可怜两个小朋友,要挨吊针了。”
“本来今天开开心心吃烤全牛,结果状况一件接一件,我们这趟赛车场团建,简直是大型意外连续剧。”
众人的目光落回大通铺内。
鑫星重新回到软垫边上,把医疗器具一一摆好,眼神认真,不再有刚刚的玩笑神色。傅劭廷和程敬言两个人,看见鑫星真的要开始准备打针,脸上的侥幸瞬间消失,双双垮起一张脸,浑身都写满抗拒。
傅劭廷往被子里面缩了缩,整个人几乎要埋进被褥里,脑袋昏沉发烫,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四只德牧似乎察觉到小主人的紧张,纷纷往前靠了靠,豆豆把脑袋抵在傅劭廷的胳膊上,像是在安抚他。
程敬言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额头上的湿毛巾都滑落到一边,他侧过身子,不停往旁边挪,试图和输液器具拉开距离。
“鑫星姐,真的不能吃药吗?输液真的好痛的。”程敬言苦苦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