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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席密谋局中藏局(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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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二十四天前。林婉巷口行凶的事还没发生,深秋的风刚带上凉意,江海市城郊的沉香园私人会所还浸在午后慵懒的阳光里。

这是沈建国的私人地盘,建在半山腰,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单行道通上来,保密性极好。会所里常年点着奇楠沉香,烟气袅袅,裹着淡淡的茶香,能把所有的秘密都消融在烟气里。

沈建国坐在临窗的罗汉床前,手里转着一把紫砂仿古壶。壶身包浆温润,是当年他哥哥沈父最爱的一把,后来沈父去世,他就顺理成章地收了过来。面前的桌上,摊着一份刚送来的调查报告。纸页不大,字也不多,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紧。——顾宴辞的人已经摸到第三层离岸壳公司了。再往下查两层,就要碰到他的核心资金链了。

沈建国放下紫砂壶,壶底磕在红木小几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茶室里格外清晰。他皱着眉,指尖轻轻揉着太阳穴。最近的局势,越来越不受控了。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十年前他做的干净利落,沈父死了,沈星晚疯了,沈氏的资产大半落入他囊中,顾宴辞娶了林婉,被蒙在鼓里,十年都没查到点子上。

可自从沈星晚回来,一切都乱了。顾宴辞像疯了一样,翻着十年前的旧账查,从周照查到林婉,从林婉查到海外账户,步步紧逼,眼看着就要扒掉他这层皮。林婉也是个没用的东西。让她安分点,她偏不,非要去给宠物下毒,打草惊蛇。现在好了,顾宴辞直接跟她离婚,还停了林家所有的合作,把林家逼得走投无路。林婉天天打电话哭哭啼啼,问他怎么办,烦得他头疼。

女人就是沉不住气。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沈总,霍总到了。”门外传来秘书压低的声音。沈建国收敛起脸上的神色,抬了抬手:“请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霍占行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深棕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看着随性又潇洒。桃花眼带着笑,手里转着车钥匙,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像只是来喝下午茶的。“沈叔叔,好久不见啊。”他笑着走过来,自顾自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您这地方可真难找,绕了半天才上来。”

“山上清净,好说话。”沈建国也笑了笑,拿起紫砂壶给他倒茶,“尝尝,今年的新茶,大红袍。”

霍占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点点头:“不错,是好茶。沈叔叔好品味。”他面上笑着,心里却门儿清。沈建国是什么人?没事不登三宝殿的老狐狸。平白无故请他来这种私人会所喝茶?鬼才信。肯定是有事求他。而且多半跟顾宴辞查沈氏旧账的事有关。

最近圈子里都在传,顾宴辞疯了一样翻十年前沈氏破产的旧案,矛头隐隐指向沈建国。霍氏的情报部门也查到了点风声,顾宴辞的人一直在查海外的离岸账户,已经快摸到沈建国的边了。

这老狐狸,是慌了。想找盟友了。

霍占行心里冷笑,面上却半点不露,只是慢悠悠地喝茶,等着沈建国先开口。他不急。急的是沈建国。

果然,沉默了半分钟,沈建国先放下了茶杯。“占行啊,咱们叔侄俩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就不绕弯子了。”他看着霍占行,语气沉稳,带着点过来人的意味,“顾宴辞最近在查十年前沈氏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略有耳闻。”霍占行点点头,笑得散漫,“年轻人嘛,刚掌权不久,冲劲足。总想翻点旧案立威,正常。”

“正常?”沈建国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冷意,“他是立威,他是冲着我来的。占行,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当年沈氏的事,多少沾点灰色。真让他查到底,我不好过,你们霍氏在城西的那块地,跟沈氏有合作,恐怕也得受牵连。”

这就是先礼后兵了。先点出霍氏也有利益牵扯,拉他上船。霍占行心里门儿清。他挑了挑眉,放下茶杯:“沈叔叔这话就严重了。那块地就是正常的商业合作,手续齐全。顾宴辞还能管到霍氏头上?”

他才不吃这套。想拉他下水?没那么容易。

沈建国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也不恼。年轻人,总是有点傲气。没关系,他有足够的筹码。

“城西那块地,本来就是沈氏当年低价转给你们的。”沈建国慢悠悠地说,“别说手续,当年那块地的规划调整,是谁帮你们跑下来的,你我心里都清楚。真翻旧账,谁都不干净。当然,我今天叫你来,不是说这个的。”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点,带着点诱惑:“我是来给霍侄送好处的。”

霍占行抬了抬眼。“好处?”“对。”沈建国点点头,手指在小几上轻轻点了点,“沈氏旗下的三家制药厂,还有临港的那块仓储用地,再加上市中心的两栋写字楼。这些,加起来差不多沈家一半的产业了。我可以都转给你。价格,按十年前的账面价。”

霍占行的瞳孔微微一缩。十年前的账面价?那跟白送差不多。三家制药厂有GMP资质,临港的仓储用地刚划进自贸区规划,市中心的两栋写字楼更是现金奶牛。沈家一半的产业,这可不是小数目。沈建国疯了?拿出这么大的筹码,想换什么?

“沈叔叔这礼太大了。”霍占行笑了笑,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说吧,条件是什么。”他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么大的馅饼砸下来,背后的条件,绝对小不了。

沈建国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一字一句:“条件很简单。沈星晚。”

霍占行的眉峰,猛地一蹙。“沈星晚?”“对。”沈建国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商品,“我要她,再也站不起来。最好是……像十年前一样,疯得彻底。这辈子都别回江海市,也别再碍我的事。”

茶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沉香的烟气袅袅上升,模糊了两个人的表情。霍占行看着沈建国,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他是真的有点惊讶。他知道沈建国跟他侄女不对付,也知道当年沈氏破产沈建国在里面做了手脚。可毕竟是亲侄女,至于做到这个份上?要她疯,要她再也站不起来。这是赶尽杀绝啊。

“沈叔叔,她可是你亲侄女。”霍占行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亲侄女又怎么样?”沈建国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狠厉,“挡了我的路,亲儿子也不行。当年我哥就是心软,妇人之仁,才把沈氏做成那样。我可不会犯同样的错。”

他顿了顿,看着霍占行:“霍侄,你也别觉得我狠。你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应该懂。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沈星晚现在回来了,顾宴辞拼了命地帮她查旧账。真让他们查到我头上,我不好过,你以为顾宴辞接下来会放过你们霍氏?江海市就这么大,蛋糕就这么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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