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位最佳人选(第3页)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声音里带着一种熬了太久之后的低沉和决断:“半月后,你随朕微服私访,下荆沅。”
“是。”云簪双手交叠置于身前,低眉顺眼地应着,“陛下,此番可还有同行之人?”
“赵一。”
“还有呢?”
“没了。”
“没了?”
裴故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的打算。
云簪脚步有点虚浮。这个情节在原书里她是没有看到的。要么真没有,要么就在后头。
无论怎样,此去前路都是未知的。这狗皇帝确定只带她和赵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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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内。
“查!都给我去查!”韩容徽气愤至极。刚才证实过了,库房里的确少了东西——裴定元去年寿宴送她的一尊“鹤颈双连玉如意”。
她本以为丢了也就丢了,无非是件值钱的物件,怕是被哪个胆大的手脚不干净的宫人顺走了。可当她得知丢的不是一般物件时,脸色猛然变了。
那尊玉如意,她从未摆在明面上,而是锁在库房最深处一口上了密锁的旧漆木箱中。平日里连她身边最亲近的老嬷嬷都不许碰。
“都退下。”韩容徽骤然收敛了方才的怒意,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渗人的冰冷。
殿内的宫女太监们如蒙大赦,低着头鱼贯般退出门外,老嬷嬷顺手关上了沉重的殿门。
慈宁宫内殿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韩容徽粗重的呼吸声。
她快步走到内殿的佛龛前,掀开遮盖在佛龛底部那块不起眼的绒布,手指颤抖地摸索向一块活动的地砖。
那块砖被撬开,下面是空的。里面本该放着的一封用油布层层包裹的信函,此刻不翼而飞。
韩容徽跪在地上,觉得一股凉气从地砖里直窜上膝盖。
那封信,是她儿子裴定元在去年寿宴后,通过玉如意的空心机关,亲自送到她手中的。
信里不仅写明了他在江南暗中铸造兵器的明细账目,更有一份极其隐秘的、与京城几位武将私下联络的名册。
那哪里是一封家书,那分明是一份可以随时让她儿子被定上“谋逆”之罪的铁证。
“来人!”
韩容徽猛地站起来,厉声喝道。老嬷嬷推门进来,看到太后面白如纸,眼神惊惶。
“把慈宁宫所有当值的人员,全部锁进偏殿!”韩容徽的声音在发抖,“一个都不许放出去。从今天起,慈宁宫封锁宫门,任何人没有哀家的手谕,不得进出!”
老嬷嬷吓了一跳,却不敢多问,转身去执行命令。
韩容徽跌坐在软榻上,手脚冰凉。
她多年经营,步步为营,本以为把裴定元远放江南就能避开朝堂的暗箭,让他们母子一明一暗,就可以稳妥地维系韩家的根基。
可她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明目张胆地来偷!
是谁?是皇帝吗?还是韩家内部的叛徒?
她紧攥着手心,指甲刺破了掌心,却浑然不觉。
她知道,这尊玉如意一旦落入旁人之手,她引以为傲的儿子,苦心经营多年的江南基业,将在一夜之间化作飞灰。
韩容徽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那口空荡荡的旧木箱,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裴故言……”她喃喃地念着那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不甘与阴鸷,“你为何如此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