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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同路人

战鼓声越来越近了。

小岛的北边，已经能看到北魏的战船了。南边，也能看到南齐的旗帜了。

这座小小的岛屿，马上就要变成战场了。

院子里，三个人站在那里，谁都没有说话。

气氛很微妙。

江玉蝴看看萧景，又看看冯渝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男人对视着，眼神里有警惕，有敌意，还有一丝……惺惺相惜。

他们是敌人。

在战场上，他们是要拼个你死我活的。

可是现在，在这座小岛上，在这个女子面前，他们却站在了同一边。

真是讽刺。

"你们……怎么都来了？"江玉蝴先打破了沉默。

"我来接你走。"萧景和冯渝运同时开口。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同时别过脸去。

江玉蝴看着他们，忍不住想笑。

这两个男人，加起来都快六十岁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幼稚。

可是笑着笑着，她的眼眶又红了。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有两个人，冒着生命危险，从战场上跑来看她。

这份情，她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谢谢你们。"江玉蝴吸了吸鼻子，轻声说，"但是……我不能走。"

"为什么？"萧景和冯渝运又同时开口。

江玉蝴指了指院子外面满地的流民："这些百姓，都是因为战争才流离失所的。我不能丢下他们，自己一个人走。"

萧景皱起了眉头："可是战火马上就要烧到这里了，你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他们留在这里，也很危险。"江玉蝴说，"我不能丢下他们。"

冯渝运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就知道。

她肯定会这么说。

她就是这样的人。

永远把别人放在前面，永远把自己放在最后。

傻得让人心疼。

"那你想怎么办？"冯渝运问。

"我想带他们走。"江玉蝴说，"往上游走，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先躲一躲。等战争结束了，再回来。"

"带他们走？"萧景愣了一下，"这么多人，老的老，小的小，怎么走？"

"慢慢走。"江玉蝴说，"能走多远算多远。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

萧景和冯渝运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她决定的事，谁也改不了。

"好。"冯渝运先开口，"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