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gar sweet(第1页)
高考结束后的那年暑假,街道上车水马龙,用不上路灯也能把清江的夜照得灯火通明。现在,林棠雨独自一人来到阿婆炒年糕店,她当然不是来吃炒年糕的。
清江是个纸醉金迷的城市。
而纸醉金迷的中心便是森屿。
传承了曲南风的意志,林棠雨坐在两人的“专座”上,望着对面,观察森屿进进出出的人。时间久了,她才知道,原来曲南风说的话根本没有任何依据,全靠瞎编。
也就只有林棠雨会信。
于是,她开始推测这位穿西装的是不是个有钱人?这位美丽的姑娘是做什么工作的?这人身上的衣服值多少钱?这件饰品究竟是真的还是高仿的?
这个地方到底有没有齐森野?
林棠雨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她曾经说过要彻底斩断她和齐森野之间的牵连,但手里的刀是钝的,总有些丝丝绕绕,扯不断也剪不断。
她以为齐森野是位公子哥,左拥右抱、站在二楼撒钱、全场消费都由他买单的那种,中心里的中心,真正的纸醉金迷。
她觉得,她和齐森野不是一路人。
灯影流光,晃得林棠雨头晕,她使劲闭了闭眼,再睁开就是另一幅景象了……
酒吧的门是被服务生推开的。林棠雨撇了撇嘴,心想,重大人物登场!
齐森野走在人群最中,松垮的衬衫领口敞着,身侧簇拥着三两说笑的朋友,还有两个女人跟在一旁。微风捻着细高跟,时不时侧过头同他搭话,林棠雨听不到,但总觉得笑声轻俏。
果然是重大人物——地主家的儿子来了。
要说最能展现“来者不拒”风采的,齐森野能甩顾西洲好几条街,和谁都能说上两句。顾西洲顶多算是个谁都不理,和谁都不热络。
大概是因为一个有“家教”,一个没“家教”。
倒不是贴得有多近,只是林棠雨以往幻想的画面完完整整展现在眼前,有点儿像在看电影,自己是个编剧,编排着太子爷荣华富贵的一生。
说不上由来的生气,林棠雨掏出手机,当场拉黑了齐森野的联系方式。
扬长而去。
她开始讨厌那个位置,讨厌森屿,讨厌清江。林棠雨知道的,不管自己的大学在哪个城市,都不会再见到齐森野,但她还是远离了清江,两人以后大概也不会有交集了。
这样最好,她想。
齐森野知道自己被拉黑已经是一周以后了,他想和林棠雨对话,但始终没有缘由,于是彻底搁置。他的对外形象是个翩翩君子,当然了,君子的话是不多的。
他想问问林棠雨要去哪个城市读大学,结果发出去的消息只有自己能看到,突然又想起了不经意间听到过很多次的话:我不喜欢他!
齐森野这一刻才真正以为,林棠雨说的是真的。
柏林和京安的放假时间是有交集的,他不是没来过Scatteredshowers,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林棠雨。
风铃牵扯着思绪回到2014年冬。
那天天街细雨,林棠雨他在临走前递给他一把伞,但这个姑娘似乎到如今也没发现,第二天齐森野还回去的是崭新的。
至于那把旧的。
不在储藏室,而在齐森野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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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齐森野回答。
林棠雨冷哼一声,“不好意思齐先生,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是违心话。